“咋了思娴?是不是哪批货不对?”
李婶子一脸紧张。
顾思娴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坐。”
“我有正事跟你们商量。”
娘俩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屁股都不敢坐实了,只搭了个边。
顾思娴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那是仓库和柜台的钥匙。
“婶子,我想把竹编这一块,全交给你管。”
“啥?!”
李婶子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思娴,你……你别拿婶子开涮。”
“我就是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箩筐。”
“哪能管这么大的摊子?”
顾思娴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手心温热。
“婶子,你听我说。”
“这竹编的手艺,你比我懂。”
“谁干活实在,谁偷奸耍滑,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管,那是外行管内行。”
“你管,那才叫服众。”
李婶子捏着那串钥匙,手都在抖。
这哪是钥匙啊。
这是顾思娴把半个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上。
“可是……可是我要是管砸了咋办?”
李婶子还是不敢接。
她怕。
怕辜负了这丫头的信任。
“砸了算我的。”
顾思娴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只要你不把家底卷跑了,剩下的事,都有我兜着。”
李婶子眼圈红了。
她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思娴,你放心。”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
“谁也别想在洋行里占一分钱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