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丫头不是在吓唬她。
她是真敢干。
偷窃罪……那是要蹲大牢的!
李春夏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我……我不闹了……”
“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贴着墙根溜了。
连头都不敢回。
像一只丧家之犬。
病房里。
李婶子躺在病**,手背上扎着吊针。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见了。
“思娴啊……”
她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愧疚。
“这钱……等我好了……从工钱里扣……”
顾思娴给她掖了掖被角。
“婶子,别说傻话。”
“您把身子养好,比啥都强。”
“洋行那边离不开您。”
“至于春夏姐……”
顾思娴顿了顿。
“您要是舍不得,我也不拦着。”
“但规矩就是规矩。”
李婶子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
“不认了……”
“就当……我就生了春花这一个。”
春花趴在床边,握着娘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经过这一遭。
小姑娘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坚定。
她知道。
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护住娘。
就得像思娴姐一样。
有本事,有底气,还得有手段。
安顿好李婶子,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顾思娴走出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