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牵着个流鼻涕的娃。
就在大门口探头探脑,想往里钻。
“娘,我来看你了。”
她在门口喊,声音尖细,透着股虚情假意。
李婶子坐在院子里剖竹子,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是把竹子剖得咔咔作响。
春花拿着大扫帚冲了出去。
小姑娘以前见了大姐像老鼠见了猫。
这回却把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滚!”
“思娴姐说了,这是洋行重地。”
“再敢迈进来一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李春夏看着妹妹那双发红的眼睛,心里发虚。
又瞅见顾思娴正站在窗户边冷冷地盯着她。
手里还把玩着那个记账的算盘。
她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连着几次吃了闭门羹,李春夏总算是消停了。
只是李婶子虽然嘴上不说,人却眼见着蔫了。
整天闷头干活,话也少了,背也佝偻了。
那是心病。
被亲闺女伤透了心,这坎儿不好过。
顾思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正好叶修明来送这一季度的报表。
吉普车停在门口,引得村里的狗叫个不停。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叶修明摘下军帽,露出一头利落的板寸。
额头上还有层细密的汗珠。
顾思娴叹了口气,把李婶子的事说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
“我想带婶子她们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
“可是这交通是个大问题。”
叶修明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