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傻眼的玛蒂尔达连碰都不敢碰,只能在僵硬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为了固定住这套独特的工具,有手指那么粗的螺丝钉钉进斯黛拉膝盖的缝隙,玛蒂尔达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看着尚未干透的血痂,她甚至不知道和螺丝钉和斯黛拉的骨头相比哪个更粗一点。
真是太乱来了!
在玛蒂尔达急得差点说人话之前,斯黛拉捏住了她的嘴壳。
“没关系,我的下半身是感觉不到痛的。”
在一只小鸡的脸上看到焦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只要用一个简单的修复魔法,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斯黛拉把手指伸进玛蒂尔达的羽毛里,感受着胸膛的剧烈起伏。一颗与她毫不相关的心脏正为了她剧烈地蹦跳。
这种感觉……很奇妙。
玛蒂尔达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骤停。
担忧、难过,以及无法知晓并掌控对剧情之外所发生事情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神。
如此生动鲜亮的小公主,绝不可能成为书中“形如枯槁”的样子。
斯黛拉打开窗户,带着大脑宕机的玛蒂尔达一起下坠,掉入了提前铺设好的干草堆里。
早已在这里等候的少女拉着缰绳,稳住受惊的骡子,安静、快速地将一人一鸡“埋”进干净的干草里。几缕没扎好的淡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下垂,似是要与干草融为一体。
“日安,路易莎小姐。”
站在修道院前的玛丽亚修女看向额头间渗出汗珠的路易莎,“我以为你会再多留几天,和斯黛拉好好说说话。”
“毕竟……”老者缓慢而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意有所指。“你们快有半年没见过面了。”
“我想多运几次货,多赚点钱。”路易莎笑得腼腆,“等父亲的病好了就会夸奖我。”
“说实话。”玛丽亚修女移开视线,看向教堂的方向,“谨记,母神会聆听我们说出的每一句话。”
“额……”路易莎收敛起虚假的笑意,眼神躲闪,抓紧手中的缰绳,干脆闭上眼睛硬着头皮说:“我想去镇上的集市看看。”
“马上就是丰收节了,这几天镇上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可父亲平时从来不让我去做多余的事情……”
“好吧。”选择妥协的玛丽亚修女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气,转头扯着嗓子大喊:“莉亚——!”
高挑的黑发修女跑过来,像阵轻快的风,与昨日不同,莉亚原本高挺的鼻梁上有个明显的红肿咬痕。
“帮我个忙,捎上这个冒失的姑娘。”玛丽亚修女将对着干草堆闻个不停的莉亚推上车,顺手把一袋银币塞到干草里,“她需要准备一份礼物,用来替她昨天的缺乏教养的行为道歉。”
“啊?”
以为要被狠狠说教一番的路易莎诧异地看向面容严肃的老修女,嘴巴微微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不走?”玛丽亚修女朝路易莎挥挥手,在骡子身上用力拍下。
骡子叫唤一声,撒开四蹄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