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洲要准备过几天的讲经,他准备今天在崇文馆一直研读。
朱璇一走,大石头上一下子空了,裴煜洲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刚和谁说话呢?”另一个东宫的讲经幕僚过来问。
裴煜洲随口道:“没有谁,碰到我表妹说了两句话。”
那幕僚笑了:“表妹?我看是情妹妹吧,刚刚你们说话我看见了,你看她的眼神可不像一般的兄妹。”
裴煜洲红了脸:“瞎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我抽你了。”
幕僚小声告诉他:“你说你这马上就是崇文馆的一等坐师了,到时候京城的千金还不是随便挑,干嘛选一个出身、相貌样样普通的宫女呢?”
他又头扬了一下,对他说:“那湖边发生的事,就前几天,你还有印象吗?那李林说是打发出宫了,其实是。。。。。。”
“是什么?”裴煜洲好奇问道。
“其实是和宫女在湖里打情骂俏,被当场宰了。”
裴煜洲眼睛直了:“这么严重?谁下的手?”
幕僚摇头道:“还能是谁?不是东宫这位,就是太师府。。。。。。”
他观察了下周围,确实寂静无人,才说出这句话。
崇文馆都是东宫的幕僚,他们对政事敏锐,对东宫的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不然外面也不会说太子和太子都不是正常人了。
只是大家不清楚具体是谁。。。。。。
“啊?”裴煜洲和李林见过几面,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个说话娘娘腔的人,但听说了这事,还是惊得长大了嘴。。。。。。
“你还不知道呢吧”幕僚提醒道:“他老家也没人了,听说只有个妹妹,死活不来认尸,还是东宫出了10两银子埋了。你想想为了个宫女把命搭上了,真不值当。。。。。。”
裴煜洲沉默了一瞬:“我明白,我怎会有那心思。。。。。。”
幕僚不屑道:“你小子我看未必,这姑娘天天在你眼前晃,我就不信。。。。。。,不过,你好自为之啊。”
裴煜洲不自觉地手指绕着卷成筒的书卷打圈儿。
朱璇又钻进了衣局的内室。这间屋子是她独立的工作间,庆嘱咐过所有宫女不准随意进姑姑们的工作间,现在她在这里专心制作敦煌飞天的衣服。
朱璇的师傅是服装学院最厉害的老师,她曾在国际上得过无数服装设计大奖,和那些追求前卫时尚的设计师不同,她专门从一些中国古代服饰和日常生活中寻找灵感,所以她的风格今独树一帜。
朱璇继承了师傅对中国古代服饰的热爱,她和师父一样悟性高,特别擅长汉服的裁剪,所以敦煌飞天服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考虑到畅音阁观众的审美,朱璇对壁画和图册中的服饰进行了一些改良,她比如露肩、露腿的部分都加了薄纱,有一种似有若无、朦朦胧胧的美感。
刚出炉的样衣,男女式各两套,朱璇自己试了下,还不错。
只是太师的审美,她实在没有把握,不过他看不上也好,以后就不用迎合他,也不用再加这些破班了。
毕竟,她就是个打工的,每月领死工资的一个小喽啰。
这两件衣服,在衣局那里,压根连个正儿八经的活儿都不算。
这时的太师殿。
杜若因为追赶太师不慎撞到了倒夜香的粪车,浑身屎尿味,这会儿回去收拾了,祝嬷嬷不在,太师周围的人只剩了小柠和小荔还有小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