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宛如惊弓之鸟的样子,凌峰也是一脸无奈。
他张开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能对她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我是个灵魂穿越者,躯干是原主的。
以前发生的那些烂事,都是原主干的,跟现在的我没半毛钱关系。
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去吧,不用逃亡。
这些她信吗?
凌峰摇头摆脑、唉声叹气地走出堂屋。
站在院子里片刻,山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觉得肚子也饿了,便抬脚往厨房走去。
石木黄泥混搭的低矮厨房,十分简陋,人得弯腰低头才能进去。
粗糙木桌上,放置着一小竹篾,里面只有三个用黑面做成的窝窝头。
凌峰用手摸了摸,感觉比石头还硬。
应该不是今天的。
两个缺口的土瓷碗里,装着粟米糠粥。
桌上还有一碟土咸菜,稍微弯腰就能闻到一股子酸臭味。
凌峰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后世的狗粮都比这些强。
可他哪里知道,就这些还是芸娘在屋后旱地上,担水施肥种出来的。
她白天洗衣烧饭、上山砍柴,下地干活。
到了晚上,还得遭受赌鬼的打骂虐待。
瞧着她**在外满是淤青的手臂,凌峰心里也是十分难过。
踏马的,原主是个吃喝嫖赌,虐待童养媳,败光家产的渣男啊。
自己灵魂穿在这具躯体里,实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可事到如今,也只好担起原主的全部罪责,以实际行为慢慢洗白。
瞧见凌峰低怂着脑袋,芸娘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厮肯定又在外面欠下新的赌债。
两人各怀心事。
凌峰手上的窝窝头,只啃了一小口便停下。
而芸娘却已经把窝窝头,连同稀粥都吃下肚了。
“我不饿,这个你拿去吃吧!”
凌峰见状连忙把小竹篾送到她面前,里面还剩一个窝窝头。
实在是难以下咽,他宁愿饿着。
今天他格外反常,说话轻声细气目光柔和,以往如狼似虎的凶恶相,像是没了影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