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凌峰将半碗粟面糊倒给芸娘大半,自己留下一点,刚盖过碗底。
“你…这点够了?”
芸娘错愕。
“够了。”
说着,他端起粟面糊灌了一大口,差点忍不住要吐丢出来。
“芸儿,你去镇上把两只兔子卖掉,再买点粮食回来,留五十文钱把莫家种子钱还了。”
凌峰把碗底这点糊糊强行咽下,像小时候喝中药似的。
喘了口气,才把这些话说完。
“只卖兔子还有山鸡呢?”
芸娘狐疑。
“这个先留着,我还有别的用途。”
他不敢说求张叔帮忙拖延债期,更不好意思说剩下山鸡自己吃。
说完,他转身拎着兔子离开。
“哎大郎…”
芸娘追到厨房门,脱口喊他。
“还有什么事吗?”
准备出院门的凌峰,止步扭身询问。
“也…没什么,快去快回哦。”
有些担心的话,芸娘还是没敢说出口,怕他接受不了发大火。
但憋在心里,她整天会坐立不安。
傻瓜都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何况是现代人凌峰。
“放心吧芸儿,我哪里也不会去,直接到王屠户铺子,搞完我就回。”
他帮她把话直接挑明。
“好…路上小心点。”
芸娘听罢颇为尴尬。
没想到,他倒是自己把话讲透彻了。
大郎真像是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尽量如此,凌峰离开之后,芸娘把院门闩上,回到内屋心里还是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