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一个季度,利滚利从新开始借九还十三。
一个农户借了周家高利贷,一年下来连本带利的总额,超出本钱两倍多。
没办法,农户只能卖田地给周家,都变成周家佃农。
所以说,这些年下来,石窑村靠近羊桑河的良田,绝大多数落入周家。
“多谢周少爷的好意,我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凌峰不咸不淡地回上一句,回身准备敲院门。
这时候小院门却打开了。
凌峰闪身进院,把肩上竹篓放下,喝了大口茶。
“周少爷,要不进来坐会?”
芸娘对着周立乙客气道。
“不了…改天吧,俺家里还有点事,走了。”
周立乙尬笑着转身离开。
没有凌大郎在家的话,他巴不得能进去坐会呢。
可先前芸娘一直装着没听见,死不开门。
话说芸娘关上院门,瞧见满满当当一竹篓粮食,脸如桃花盛开般。
“大郎,你把钱都买粮食了?”
“哎哟,还有不少细粮和精面粉,这…”
芸娘脸色变了又变,除了错愕,还有埋怨。
吃好的穿好的,这败家子习性还没改掉。
“哎哟芸儿啊,吃东西要粗细兼揉,吃好点才能激发人的求生欲望。”
凌峰说着芸娘从没听说过的新词,有些错愕。
他却从怀里掏出剩余的八十分钱,沉声道:
“一会我去趟张叔家,让他老人家帮我把五十文种子钱,还给莫家。”
“可你欠镇上赌坊里的银子,怎么办呢?”
芸娘满脸狐疑与担心。
刚才,她就站在院内,听到周立乙与凌峰的对话。
“这…也没什么,我准备让张叔出面,帮我跟跛爷说一下,把赌债往后挪个十天半月。”
见芸娘什么都知道了,他也不再遮掩。
“有了这十天半月的延期,我就能腾出时间去打猎、挖人参搞钱还债。”
凌峰云淡风轻,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芸娘并不这么认为。
虽说大郎这两天变化挺大,也的确脱胎换骨,像变了个人似的。
首次进山打猎,就收获满满。
可这只能算是运气,瞎猫碰着死老鼠。
以后每次都能有这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