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有类似同感。
觉得今日所见的凌峰,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时候的他中规中矩,无论是私塾念书,还是打猎练武,表现平庸,不怎么勤奋。
家里独子,凌伯溺爱。
这两年赌博败家,就更用不提了。
昨天午后张继民回家,父亲跟他提及此事,他开始很抵制。
可老父再三强调,说是亡友之子,能帮还是要帮。
父命难违啊。
没想到,阴差阳错,他却给阎爷等人留下了好印象。
说不定这小子今后有大出息,自己也能沾上点光。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
“兄弟,赌坊那边你熟门熟路的,俺就不陪你过去了。”
眨眼间,张继民已翻身上马:
“俺得去趟边贸哨所,把阎爷的指令传达下去。”
“好吧二哥,再见。”
凌峰拱手,张继民策马离开。
哎哟,今天这件事很悬。
刚才这一系列问答应对,表面上凌峰镇静自若,实际上紧张得要死。
内衣都湿透了。
张继民骑马离开,凌峰马上陷入沉思之中。
那个谎称商户的罗二彪,一定是山贼。
给的那两锭雪花银,肯定是失窃的军饷。
踏马的,这二十两银子暂时不能使用。
要用,得重新回炉熔成普通银两才行。
可这谈何容易?
银子熔点接近一千度,必须有专用坩埚,木炭和大功率风箱等。
也就是说,赌债仍需自己慢慢积累钱两去还。
踏马的,空欢喜一场。
所以,刚才他灵机一动,说了缓期一个月。
好在曹跛子爽快,当即同意,还说免了利息。
当凌峰来到狼牙镇赌坊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哎哟,凌大郎来了,稀客呀。”
“好几日没见你踪影,到哪里发财去了呀,嘻嘻…”
一个三十不到,满脸粉妆,打扮妖娆的女人,嗲声嗲气靠向凌峰。
她叫三娘子,原先是翠红院里的当红妓女,也是曹跛子相好。
曹跛子残废退伍之后,把她捞出来‘上岸’。
现在,成为曹跛子的女人。
摇身一变,马上成了翠红院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