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集体狩猎。
过了大约四十几分钟,目标出现了。
三只狍子前后在雪地中慢慢过来。
他们除了警惕四周之外,不时地啃着矮嫩枝,或是拱开白雪啃枯草。
冬天对食草动物而言,是最为煎熬的苦难岁月。
他们有时不得不出来觅食,解决饥饿。
尽管危机四伏。
凌峰伏在雪堆里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双目凝视。
寒风从山林那头刮过来,卷着松针扎在脸上特别生疼。
此时的他全神贯注前方,不管不顾。
伏在雪堆里有一个很大优势。
就是人呼吸所产生的气味,像狍子这种敏感动物,很容易嗅到。
但大雪就近吸纳走人的热蒸气,使得气味不会扩散出去。
他身形趴得极低,头顶皮帽及狗皮袄背面,都堆上点积雪。
整个人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就这样距离猎户还有约一百多步,凌峰心跳加快,浑身热血开始沸腾起来。
但理智要求自己仍须耐心等待。
慢慢地,三只狍的队形发生了变化,在各自寻觅食物过程中,分开来了。
公狍打头阵。
他竖着两只基角走在最前面,本能地用自己身体,去迎接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就是在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里,雄性动物的天然属性。
他发现,这只成年公狍的确比较诱人。
阳光下皮毛泛着茶褐色光泽,体壮肥大。
从经济价值角度分析,猎取一只公狍最划算。
先不算食肉有多少斤,就论狍皮也是雄性最值钱。
还有公狍的两只基角,也能值不少钱。
反正只有一次机会,不如放近点射杀公狍?
猎物临近了,凌峰开始犹豫起来。
这山望着那山高,贪心呗。
几经思想斗争,他决定射杀公狍。
从箭筒里抽出一支昨天傍晚刚打磨,自认为最好的一支箭矢,搭在大铁弓上。
他屏住呼吸,开始慢慢瞄准。
放近…最放近点…
“咔嚓…”
突然,在他的右下方,不合时宜地传出一轻微声响。
踏马的,是大雪压塌枯枝?
狍子的耳朵像两片树叶般支棱着,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
公狍首先止步抬头,发出随时准备窜逃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