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进入猎杀阶段。
这是老猎户的高光时分。
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卷着松针擦过耳边。
张发贵用手势示意,两人绕了半圈要迎风而上。
意在避免人身上的气味,飘过去被麋鹿嗅到。
这都是经验。
凌峰跟在他的身后侧,约十步左右。
张发贵身形弓得极低,狼皮袄背上的灰色毛皮,让他几乎和山色融为一体。
这样往前挪了大约三百步,两人都见到了那只病怏怏的麋鹿。
大小像头小牛,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颈后竖着多截鹿角。
它的皮毛泛着茶褐色的光泽。
这正是凌峰在玉石占卜中,多次看到的那只受伤麋鹿。
此刻,走在最前面的张发贵,距离麋鹿尚有百步。
他屏住呼吸,弓着身还想再往前挪点,把握大点。
“卟嚓…”
走在他身后的凌峰,一不小心将一根树枝踹断,传出轻微声响。
一直病怏怏的公麋鹿猛地起头,爆发出与它病态截然不同的神态。
耳朵支棱,琥珀色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前腿微屈,准备窜逃。
这时动物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前面担任主攻手的张发贵,觉得不能再耽搁了。
说得迟那时快。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起身。
取箭搭弓,大铁弓旋即拉满。
“嗖…”
羽箭飞驰而去。
“卟嗤…”
一箭正中麋鹿脖颈处,箭头穿过颈部动脉,鲜血直飚。
与此同时,凌峰的羽箭也到达。
箭中麋鹿的另一条腿。
本就重病在身的麋鹿,这两箭基本宣判了它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