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徽聿接着说:“对不起,昨晚是我误会你,说了过分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瓶开封却暂时没喝过的葡萄酒,毫不犹豫地将一个高脚杯倒满。
林忆薇有点傻眼。
可是盛徽聿却二话不说就仰头,随着上下滚动的喉结,很快一杯见底。
“这杯,为我的自以为是和莽撞道歉。”
他再次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然后是相同的动作再次饮尽。
“我承认你说得对,我总是高高在上地不分青红皂白。这杯,谢谢你指出我的错误。”
即便这是果酒,但第二杯下肚后也让盛徽聿脸颊有了些红晕。
眼看着他又拿起酒瓶要满上,林忆薇赶紧伸手要拦住,但盛徽聿却躲开,执意再灌自己一整杯。
“这杯,是我请求你可以继续我们的合作。”他整张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但眼神却依旧清亮,“如果还是无法原谅我,我继续……”
“好了!”林忆薇一把夺过盛徽聿手边所剩不多的酒瓶,“你要是胃出血了,我不会送你去医院的。”
可是盛徽聿却不说话。
这不是他要的答复。
看着盛徽聿深邃得如同寒潭一样的瞳孔,林忆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忽然被某些情绪捏了一把。
她昨天的确因为那些话而心灰意冷,但是今天盛徽聿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实情后,主动地找过来道歉。
林忆薇也不是一板一眼的人。
何况不仅沈雄答应帮她,是盛徽聿做的人情,而且接下来的官司……
林忆薇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但只填了个杯底:“那这杯酒,代表我原谅你了。”
她话刚说完,就忽然被盛徽聿用力地抱入怀中——
林忆薇的心脏狂跳,但在盛徽聿结实的怀抱里,听着他胸膛中同样有力又急促的心跳声,忽然想起四年前无数次这样的拥抱……
她没有反抗,任由盛徽聿这么抱着。
两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身份享受这个情难自抑的拥抱,直到本该已经走远的沈雄的声音重新响起。
“抱歉,我的钱包忘在这里了……”
俩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虎躯一震,然后默契地松开彼此,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拉开一段距离。
沈雄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笑眯眯:“我走了,你们继续。”
走出几米远,又猛地回头:
“百年好合!”
林忆薇羞赧地垂下头,双手揪住自己的裤子:她跟盛徽聿是清白的!
握成拳头的手背忽然被一个温热的手掌覆住,林忆薇抬头,但是盛徽聿这次没有回看她。
他举着酒杯,回应已走远的沈雄:
“借你吉言。”
林忆薇压低声音,又气又羞:“盛徽聿!”
“做戏做全套。”盛徽聿却笑了。
这抹笑,像是一朵绽放的花,盛开在他从来波澜不惊的眼底。
他伸手重新搂住林忆薇的胳膊:“而且上次不是你向沈雄介绍自己,是我女朋友?”
林忆薇后悔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竟然能瞬间恢复一如既往欠揍的那样。
她提起包,离开前傲娇地丢了句话:
“既然你这么想继续我们的合作,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找你商议下一步计划。”
“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