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徽聿在她身边坐下,沙发立刻凹陷进去了些。
“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他拿着刀就是要置你于死地,你所有的反击都是正当防卫,不算防卫过当。”盛徽聿看着林忆薇忧心忡忡的侧脸,缓缓说,“而且刚才医院给我打电话了,那人没死。”
林忆薇猛然抬起头:“没死?”
盛徽聿点点头:“现在可以放心地睡个好觉了吗?”
没死,是林忆薇手下留情。
但盛徽聿不会心软。
他看见了卫生间里那把锋利的匕首,然后像惊弓之鸟——那把刀但凡捅进林忆薇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是盛徽聿不能接受的后果。
“那我先睡了。”林忆薇从浴室出来,换了身舒服的睡衣,“老板,你也回去休息吧。”
盛徽聿忽然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
忙前忙后那么久,林忆薇家的一杯水都没喝上,她就叫自己走。
迟钝成这样,说是乌龟也不为过。
“我今晚就在你这歇。”
“啊?”林忆薇惊讶:合适吗?孤男寡女的……
“我怕你被吓出脑震**。”盛徽聿已经自觉地从玄关的鞋柜里自己找了双拖鞋换上,“万一你半夜哪里疼,需要去医院?”
林忆薇一头黑线,又不好直接叫盛徽聿走人:“可是这总统房,只有一间卧室啊。”
“我睡沙发。”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了。
“随你。”林忆薇跟逃似的钻回房间,然后“砰”一声关上门。
盛徽聿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梢眼角缓缓地绽开点得逞后的笑。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处理好了?”盛徽聿的语气冰得瘆人,和刚才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很是恭敬:“盛总,他现在还剩一口气,接下来半辈子都是残废了。您说是送回医院吊口气,还是……”
盛徽聿耐心欠奉地打断他:“直接丢去喂鱼。”
“是。”
“那些记者也查清楚了?”盛徽聿又问。
当时刚从餐厅出来,外面便水泄不通地围满了。
救护车和警车在是情理之中。
那一群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的记者也蜂拥而至,是要怎样?
“查清楚了,是庄辰干的。”对面的男声不停,“私生饭从拘留所出来后得到庄辰的承诺,说只要能毁了林忆薇,就保他下辈子荣华富贵。”
“毁了?”盛徽聿敏感地抓住这个字眼。
“私生饭受不住,全招了——庄辰叫他……玷污林忆薇,但他心里只有虞娆,所以才打算直接灭口……”
盛徽聿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在空**的客厅中显得更加冷硬,让人胆寒。
盛徽聿本来只打算让人把庄辰捆回来坐牢。
他安安分分地蹲几年,出来后不作妖,盛徽聿不会再给眼色。
可他偏偏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把手伸到林忆薇这里,伤害盛徽聿的软肋。
京江河的河水刺骨冰凉,那位私生饭不会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