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入的资金足够他们挺过去,但是高层太腐败,救命的钱也要各自分赃后才肯给公司周转。现在已经无力回天,底下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了。”
“所以,他们是想把所有的罪责给林忆薇担着,然后自己干干净净地出局?”
“是这个意思。”助理说,“盛先生,我们现在要不要插手?”
盛徽聿往床头软垫一靠,不假思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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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桌上的氛围压抑得可怕,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也不为过。
长桌两边,林忆薇单独坐在正中间,对面是一排道貌岸然、西装革履的高层。
此刻他们都像是一只只蓄势待发的鬣狗,只等林忆薇开口,然后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撕咬,直至将她吃干抹尽。
“公司最危难的时候,投资是我带来的。现在情况好转就要踢我出局,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没有操守?”
“情况好转?”对面一个鹰钩鼻冷哼一声,“你带来的投资人已经提前停止了注资,导致我们的情况比当时还要糟糕一百倍!这是你给公司和董事会带来的烂摊子,你竟然还敢说我们没有操守!”
林忆薇一惊:伯乐停止投资了?
“但据我所知,就算他现在没有再注资,就光凭前几个月那些大额的资金,也足够把整个北冰洋拖回正轨?”
对方却耐心欠奉:“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直接告诉你,我们已经申请了破产,而员工的工资也发不出了。”
“怎么可能?”林忆薇越听越觉得荒唐,“我要看公司这半年的财务报表和账册!”
对面做贼心虚,怎么可能给她看?
一帮无赖合起伙来欺负林忆薇罢了。
“抱歉,无可奉告。”对面的衣冠情兽转身就走。
林忆薇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面晃动不止。而她的心,则是更剧烈地跳动:
她是法人,若这个事情不能合理解决,她真的会因为经济罪而锒铛入狱……
当务之急,找个律师。
林忆薇没急着走,而是在会议室内用刚买的新手机,联系了几个她曾在美国时合作过的律师。
但令她大跌眼镜的是,得到的答复是清一色的拒绝。
最后是在林忆薇的威逼利诱下,一个曾经关系还不错的律师才说了真话:
“我很抱歉Vivian,但有人动用自己的关系网,让整个州的律师都不许帮你……我很想帮你,但我也不能失去律所这份工作……”
林忆薇心中嗤笑。
“有人”?还能是谁?高层里那群贱人——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她林忆薇身败名裂,彻底被行业割席!
她气的不行,但一个身影却在脑中拂过——盛徽聿。
林忆薇想起在飞机上时的对话。
“你竟然还有美国的营业执照?可以啊,官司都打到国外去了”……
看来今晚,还得住在盛徽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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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忆薇准时出现在盛徽聿的房门口。
今早上她信誓旦旦地“回姐自己家”,走的时候就没拿房卡,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盛律师——”林忆薇一边敲着门,一边用自己都觉得腻得慌的嗓音喊道。
“垃圾不用倒。”盛徽聿冷漠的声音传出。
林忆薇一脚踢门上:“你才是保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