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我清楚。”林忆薇用了把力想推开盛徽聿,却徒劳无功。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将她牢牢禁锢在按摩床和他胸膛之间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威士忌的酒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她为之心跳失序,却又更加愤怒于他的专横。
为什么总是否定她,就连消遣的方式也要横插一脚。
所以林忆薇忽然觉得很委屈。
“盛徽聿,你就知道钱!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的价值只有还清那三千万?我喘口气都要先算算会不会影响还债?”
看见林忆薇眼底的一抹受伤和些许泪光,盛徽聿心中的火忽然被浇灭了大半。
然后是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软。
虽然语气依旧冷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忆薇要气笑了,趁着盛徽聿不注意,她用力一挣脱,终于从他的牵制种脱身,然后拉开二人的距离。
“好了,我知道了,所以现在我要回家养病了,这样才能早日康复,打工还债。”
她说完,抓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冲。
盛徽聿看着她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张牙舞爪却又透着股可怜的倔强,心底那点所剩不多的恼怒彻底地平复了,甚至生出一丝想将她拉回来揉揉脑袋的冲动。
但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下。
盛徽聿长腿一迈,然后轻易地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送你。”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之前那股骇人的低气压已经消散。
“用不着!”林忆薇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自己能回去,不劳盛律师大驾!免得又让你找到理由继续叠加我身上的债务。”
盛徽聿被她这胡搅蛮缠的话噎了一下,眉头微蹙:“林忆薇,你讲点道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最不安全的就是你!”林忆薇脱口而出,“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招式对付我?”
盛徽聿看着她那副雄赳赳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发现自己似乎拿这样的林忆薇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我现在就给程芽芽打电话,让她带着合同过来现在解约。你自己选。”
赤果果的威胁。
但林忆薇还是权衡了一下利弊:让程芽芽过来,不仅看了自己笑话,还彻底结束和盛徽聿的助理关系……得不偿失。
“……随便。”她瞪了盛徽聿一眼,然后气冲冲地往外走,看也不看在门外看戏的虞娆和孟祈年。
盛徽聿跟在她身后,大步跟上。
“去买单。”他丢了句话给孟祈年。
盛徽聿同样地开着车,偶尔瞄一眼在副驾上还要离自己八丈远的林忆薇。
她偏头看窗外的夜色,就是不看自己。
很快,车子平稳地停在林忆薇家楼下。
林忆薇几乎是立刻去解安全带,而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盛徽聿的声音。
虽然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但仍带着他特有的的清冷:
“上去早点休……”
“砰!”
林忆薇话都没听完就跑了。
盛徽聿看着她那抹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眸色深沉,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