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吗?有的,为他那些“可恶”的手段。
委屈吗?也有的,为四年前那个仓皇离开、心碎一地的自己。
但更多的,是一种磅礴到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涩和心疼。
原来不是她自己内心的独角戏。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林忆薇的视线。
看到她落泪,盛徽聿竟然第一次有了慌神的状态,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靠近林忆薇,用自己修长的手指为她擦去眼泪。
“别哭,薇薇。”
他叫她“薇薇”,不是林忆薇,也不是林制片。是四年前,情浓时他会呼唤的称呼。
林忆薇似乎得到了什么承诺,然后随着被击溃的心理防线,立刻扑进盛徽聿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盛徽聿的腰,将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思念、委屈、心酸和汹涌澎湃的爱意全部靠着泪水倾泻。
“我以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她哭得语无伦次,拳头一下下地砸在他后背。
盛徽聿也用力地回抱住林忆薇,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低下头,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保证,然后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不厌其烦。
在他的轻哄下,林忆薇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她依旧赖在他怀里,贪恋着这迟到太久的温暖和安全感。
“那……现在怎么办?”她闷闷地问,声音还带着鼻音。
盛徽聿轻轻捧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他的目光深邃,却不再是无风无浪的寂潭,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和爱意而**出的涟漪。
“没有合约,”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没有债务,也没有假结婚。”
林忆薇的心猛地一跳。
“真正的,重新开始。”盛徽聿郑重地叫出林忆薇的全名,“林忆薇,你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认真地重新试着接纳我吗?”
商场和律政界翻云覆雨男人,此刻卸下一身防备,只是一个忐忑的爱人。
“……看你表现了。”
林忆薇还是决定给予一个傲娇的回应。
但是那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盛徽聿忍不住垂头,珍重地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是异常柔软的唇瓣。
一吻结束,二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
“回家?”
“嗯,回家。”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家的方向。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但车厢内,弥漫着的温暖,叫人踏实。
他们的故事,绕了一个大圈,终于好不容易地回到最初的起点。这次,不会再有人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