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明皇的高层之一,接到盛徽聿的电话,隔着手机都挡不住那股奉承。
盛徽聿只是冷淡地丢了句话:“明皇的这个项目,不许让一个叫林忆薇的制片人接手。”
他太了解林忆薇了——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人,今天在他这里碰了壁,就会像她自己说得那样去找别的路子。
盛徽聿不会看着林忆薇跳进这个火坑,即便她不爱他。
回到律所,照常上班。
程芽芽把材料拿过来:“老板,昨天那份录音已经公证过了,开庭时可以作为被告行贿证明的材料。”
盛徽聿点点头。
诽谤和行贿,数罪并罚,能让庄辰消停几年。再加上他伤害林忆薇的那桩子事,盛徽聿用点手段,还能让他再消沉一辈子。
他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眼底冰凉毫无情绪。
“喂,盛律师。”电话接通,庄辰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盛徽聿心生厌恶,却还是压着性子伪装。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为了点虚名搞得两败俱伤?我知道,林忆薇那边能给你的有限。但如果你愿意行个方便,我庄辰给出的‘诚意’,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盛徽聿昨天拒绝了这条鬣狗,他却这么锲而不舍。
不妨陪他演一出戏,反正多一份材料,多几年编制。
“空口白牙的诚意,我怎么知道你具体的价码?”
庄辰勾了勾嘴角,以为盛徽聿松口了。
“我先付五百万作为定金,事成之后还要再加倍!保证比林忆薇那点小打小闹的丰厚百倍。”
“好啊。”
这一次,不止盛徽聿,庄辰也默契地录了音——他好歹也算在国内混了几年,听说过盛徽聿这个人的城府不可估量。
庭审就算不胜,也要让他们不好过。
林忆薇现在确实挺难过的——盛徽聿不借她钱,凯文不跟她结婚。
“本来我们说得好好的,结婚骗你爸妈的钱,你怎么能临阵脱逃?”
“我们结婚是为了拿钱投给北冰洋,现在神秘人投了,为什么还要结婚?”
“为了我看中的项目。”
“可是盛律师说了那项目必亏,而且……”凯文顿了顿,“你和我结婚,多伤盛律师的心啊?”
林忆薇扶额:“你和虞娆到底被盛徽聿灌了什么迷魂汤,天天盛徽聿说一你们就不说二的?”
“因为盛律师真的没让我们吃亏啊。”
“是吗?”林忆薇忽然站起身,身体投下的阴影罩住凯文,她神色锐利,“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了——要么和我结婚,要么我告诉你爸妈,你喜欢男人。”
“……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凯文妥协了。
林忆薇喜滋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转头去房间里拿证件了:
“现在。”
看着她掩不住喜意的背影,凯文叹了口气,偷摸着给虞娆发了条求救短信——他虽然迟钝,但也看得出盛徽聿对林忆薇都不一般,多少知道了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要是真领了证,盛徽聿怕是会手撕了自己。
凯文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