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觉得宋明轩简直是在轻辱这等承载文脉的宝物。
这等稀世好纸,怎能用几文钱这般低廉的价格来衡量?
宋明轩苦笑道:“岳父,此刻我怎会拿这种事情与您玩笑?确实只需几文钱便能造出一张。”
“我偶然发现了几种特殊矿物,将其研磨成粉加入造纸原料中,能让纸浆快速凝结成型,不仅省掉了诸多繁琐耗时的工序,还大大节省了原料消耗。”
“所以,新纸的成本才会如此低廉。”
“而且……”
“像这般大小的新纸,以目前工坊的产能规模,一日量产上万张,完全没有压力。”
看着宋明轩不似作伪的神色。
蔡邕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几文钱一张!
一日上万张!
这简直彻底颠覆了他对纸张的所有认知与想象!
他哪里知道,宋明轩口中所说的几文钱,其实已经是刻意抬高后的价格。
新纸的真实成本,比这还要低上不少。
震撼过后,蔡邕满心感慨。
“如此物美价廉的好纸,若真只需几文钱,又能在天下普及开来,那便是天下文人的天大幸事!”
“要知道,竹简制作工序繁琐,雕刻起来费时费力,搬运更是笨重无比,稍有不慎便会损毁。”
“我家中那满室堆积如山的藏书,若是尽数刊印成这般轻便的册子,恐怕一辆马车便能尽数装下,何其便捷!”
“宋明轩,你可有表字?”
宋明轩笑着摇了摇头,坦然道:“想来琰儿未曾与岳父提及,小子自幼父母双亡,早年沦为他人府上的下人,温饱尚且艰难,自然无机会请人取字。”
“虽然后来境遇好转,有了些身份地位,也想着该有个表字方便交际,但按古礼,取字多在及冠之时,小子尚未弱冠,便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他心里也觉得,如今身份不同往昔,确实该有个表字了。
只是前半生漂泊无依,后半生又忙于辅佐曹操争霸、钻研新术,一直没来得及细细琢磨。
“尚未弱冠?”
蔡邕更是满心感慨,连连点头。
眼前这后生,年纪轻轻有如此卓绝的见识、这般惊人的能耐。
既能运筹帷幄辅佐曹操开疆拓土。
又能发明新纸、新刊印术传承天下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