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她心里又难受了一下。
便是在此刻,鹤玄舟开了口:“正因如此,此地应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说什么都能很放心。”
撇嘴,她心道:你会这般想,难道别人不也是这般想的?
保不齐,她们进来的时候,就会有其他人跟着一起进来呢?
而仿佛是心有灵犀,她才刚在心里这么想了一想,她们身后不远处,却突然一阵隐约的脚步声。
不轻不重,也不杂乱……
但,明显不止一个人。
虞柒柒心神一震,随即,手按在武器上,整个人都蓄势待发。
“别紧张,是自己人!”
“嗯?”虞柒柒挑一挑眉,本以为,他说的自己人,是指他早就安排了人在此等候。
比如,他的那两个道童?
没想到,他竟径直带她带去了福荟苑。
那是这座长公主府的正院,也是她曾经的寝居室。
他想干什么?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被冒犯了的怒意,不自觉地,她便放缓了脚步。
但就在这时,福荟苑的方向,走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脊背却已挺得笔直。
表情端正,带着稍显克制,但明显出自皇家的教养与气度。
黑发仅用一支简单的象牙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风拂得微微晃动,衬得那张脸清俊雅美,又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一双瞳仁黑亮澄澈,却在抬眼间藏着几分超越年龄的沉静锐利。
那是自幼便浸染在朝堂权术里,滋养出的锋芒。
只见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虽身着布衣,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贵气与威仪。
仿佛俘天生就该是站在万人之上的人,即便混在市井之中,也如明珠蒙尘,一眼便能从人群里脱颖而出。
虞柒柒的心脏,突突开始砰砰狂跳,表情,也是变了又变。
因为她终于看清了少年那张脸。
那是……那是……
她做鬼三年,也找了三年,却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的亲弟弟,前太子——白宴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