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辛眉飞色舞,不时点头和摇头,偶尔施以浅笑,那模样十足十端方大气,众星拱月。只是眉宇间隐隐的得意,被墨临渭收入眼底,一丝不差。
“为什么,人们总有各种脸谱?”墨临渭一愣,细细观察。她不爱说话,却不代表,她是傻子。
季辛、杨娃、黎蔓,她们的敌意已经露在脸上。她如果还不知道,就真的是傻。相信,除了她,好多人都看到了吧。可为什么,她们依然云淡风轻,愿意装傻?
瞧,女生们簇拥前行,仿佛相熟多年的挚友,肆意嬉笑,亲密无间。明明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却带着灿烂笑靥。
女生,世界上最奇怪和矛盾体。她们精明狡黠,变化多端。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冷若冰霜。她们精心打扮,用美丽容颜面对世界,但那美丽的面孔下,又暗藏着怎样的心思?
冷意席卷,墨临渭打了个寒噤。
她不愿知道。她进不去那群体,注定排除在外。还好,她不需要人群。人群对墨临渭来说,不是一种需要,而是负担。
她早习惯孤独生活,习惯一个人清静。这三五成群,终究和她没有关系。
“集合。”张成功声音洪亮,几乎训练场最高分贝。
墨临渭整理仪容,沉默走上前,帽子低得差点遮住眼睛。
人影幢幢,落寞一个。
没人和她说话,没人挽着她。众女心照不宣将她排除在外,连眼神都带着鄙夷。似乎瞬息间,她成了人人厌弃的罪人,已经带上罪责枷锁。
墨临渭面色微沉,不动声色。
她并未做错任何事,只被庄序的人叫出队列,现在,却是千古罪人。
她不过在训练时,不小心和杨娃相碰,没对她造成一丝损伤,却被罚跑操场十圈,整整十五公里。随后,成为人人厌弃的罪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成功眸光微闪,看墨临渭一声不吭,全心的满足感。
越是低处的人,越期望站在高处,手可摘星,俯瞰风景。人们羡慕高不可攀的虚无,将顶层的人看做神袛,甚至自以为神袛就该被瞩目。但这仰望和瞩目并不包括被神袛眷顾的凡人。如果凡人被神袛眷顾,那凡人不可置否地变成排斥对象。
神袛只能高高在上被人仰望,一旦有人触及,就不再是神,或者不再是人们所期望的神。所以,越是靠近神的人,越是被鄙视和排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填满人们内心的不平和虚空。
人们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够好,于是把原因归结到不够强大的神的附庸。
墨临渭唇角一勾,讽刺冰冷。
孤立,排挤,她看得清楚。
但她并不自厌,即使踽踽独行,也无伤大雅。她不徐不快,步伐坚定,默默回到位置,坚定倔强。
她无错,不能屈服。
太阳升空,白光焰火。
墨临渭只觉手指冰冷,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传递来。
“连太阳的温度,都再不真实么?”
她努力让自己平和一些,希望把精神都集中在军训上。
“要是千飞在就好了。”
“千飞无往不利,一定知道怎么应对。”
“可是,千飞,你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