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的、亵渎的、谄媚的、试探的……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她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再次回到被观察的场景。
同根同枝,感同身受。
千飞感觉重回实验室,在最无助和崩溃时,医生们拿着各种器械,认真观察。她不过一尾濒死的鱼,**躺在手术台上。
那时她并不知道“羞耻”,只本能蜷缩。而今,她无法容忍。
“队友们,一定要记住,站军姿需要专注力,要领是一动不动。你们仔细看清楚了,墨临渭队友就做得很好。她用意志力控制着肢体,让头部、手臂和大腿都保持一种平衡,所以她的军姿非常标准。只要意志坚定,你们也能做到。”
张成功,你简直不是人!
“队友们,你们看看,只要我口令不下,她就要保持这个姿势。这就是军姿,这就是专注,这就是服从!”张成功兴奋癫狂,任意恣睢。
“教官说得真好。”季辛牵头鼓掌,众女如法炮制。
一时间,法学院成了众人关注对象。
而人群中的少女,早成为盘中餐食,任其羞辱。
忍无可忍!
千飞虚弱地抬起眼皮。脸色惨白,但嘴角勾起一个讽刺微笑,邪魅一探。
张成功走向她,征服般睥睨:“这是你自找的。”
声音极小,轻不可闻。
千飞勾起一个明艳笑靥,忽然拉着张成功的手。
张成功错愕,只觉少女气场骇人,仿佛立马会摧毁他。
果然,下一瞬。
张成功的手已经在少女脖颈上,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拼尽全力般疾呼:“张教官,你不要杀我。”
“墨临渭,你……”张成功蹙额,受了惊吓。
会场一片静默。
电闪雷鸣间,少女如脱缰野马,朝着远方奔跑。可顺带,还拽着张成功。
只见绿茵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牵扯,张成功毫无征兆被少女脱了十几米。那模样,不似被少女拖动,更像他追着墨临渭,用武力威压,让她安静。
颠倒黑白,雷鸣电闪。
只要学得十足十,再抵死否认,总会成为真实。
推搡间,谁又看得清真相?
“临渭,你怎么了?”季辛终于回过神,却见到张成功呆立原地,而墨临渭已经跑了几十米远。
张成功一语不发,几乎石化。
“各排各连,开始训练。”主席台广播传来新的指令,绿茵场终于重新喧闹。
主席台的广播并不是解救,那只是短暂的句点。
张成功低咒:“妈的。”
这次,居然被她摆了一道。那句“不要杀我”,还有她拖着他行走的力道,哪里是一个普通女子?分明地狱修罗,索命催魂。
冷汗淋淋,乱了方寸。
“教官,墨临渭跑了。不知去了哪里,教官,会不会出事?”裴非衣首先反应过来,出言提醒。
张成功恍然大悟,看已经跑出千米远的娇弱身影,终于缓过神来。
“全体队友,原地站军姿。”
仓皇失措,长腿一迈,朝墨临渭奔跑方向追了过去。
他委实不明白,一盘好棋,为何瞬间成了死局。
主席台上,人影攒动。
法学院学生负责处,也开始运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