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落着无数颗粒,齑粉般四分五裂。
墨临渭接过粉末,狼狈无助,只机械重复动作。她顽固用力,堆砌一点点关于亦源的尘埃。
天不从人愿。
所有一切彻底消亡,就像从未出现。
心脏被刺了无数个细密的针孔,就像那些粉末。她的心,正被密密麻麻的针孔蚕食。
“哈哈哈。”
癫狂痴笑,无比用力。
眼中,已是血泪。
笑声回响,声声不断,鬼魅非常。
但行动越发迟缓,她终成雕像,凝化当场。
千飞双眼忽亮,像被谁点燃了火苗。
眼睁睁见墨临渭整个人抽干般,瞬间变得干瘪。
千飞心中大骇,不敢相信一个正常人忽在眼前变成风干的人偶。
心在崩溃,在凝固,变成一块冰冻石头。
她刚才幻想出亦源的脸,希望看到亦源的墨临渭能清醒过来。但大错特错,亦源是墨临渭心中最隐秘的伤口,这举动无疑是压垮墨临渭精神的最后利刃,生生毁灭墨临渭虚弱防线。
“该死。”
“是我。是我把你逼入绝境。是我……”
千飞放开双手。
墨临渭那虚弱的干瘪身体像瘫软沙雕,逐渐软化下去。
千飞她从**跳了起来,打开电脑屏幕,看着监控录像。
卧室空无一人。真的没有了墨临渭。
她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真实的触觉并未让她松懈,反而是更加沉重的不安。
“我刚才杀死了墨临渭,我杀了她。”见鬼般看着显示屏,书房的监控镜头照射出她的脸颊。
果然,她赫然在前,清晰无比。而她熟悉的墨临渭,真的不见。
自责地捏紧拳头,不再去想离开的事。
“临渭,等我。我一定会救你。”
“我一定会找到你,你是我的责任。”
千飞眸子闪烁着光芒,已想通了个中缘由,至于墨临渭的藏身之处,她早已见到。
为防止被打扰,她对着镜头优雅淡笑。
一模一样的人,谁会知晓方才发生什么?
敏感察觉被关注,但她相信,此刻,谁也不会怀疑。
千飞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拉下电闸的开关,单身公寓瞬间变得漆黑。
香榭雅筑。
墨乙桀仔细望着监控。
墨临渭并无特别异常。她看书,睡觉,自言自语。但没有墨渊说的那么严重。
灯光极低,墨临渭也上床睡觉。他并未发现不妥。
抑郁者,有独特怪癖。这是常态,在恢复期,一切诡异处,医者该以正常心态对待。墨临渭所做一切,并无超出抑郁者恢复期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