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压抑的石头,似乎瞬间被移走。
她喜欢这里,或许她本只属于这里。
心如止水,放得初心。
翻开黄色书籍,细细阅读。
《国富论》,朝西的推荐。已有半学期不见他,也不知他说的读书境地,是不是就是这里?
她表情沉静,容颜精致。秋后微光照着脸颊,露出迷人光晕。
她那么美丽,像上帝缔造的完美艺术品,每个角度完美无缺。
阳光中,一人慢慢靠近。
他身材纤瘦,脚步很轻。默默注视她的背影,目光迷离。
本该怨怼不是么?所以刻意不关注她的讯息,把她从脑海剥离。可为什么,在他几乎不再关注时,她忽然出现在这里?
顾朝西黑瞳深思,心神不宁。
她,在看什么?专心致志,竟不知他的到来。如果遇见坏人,她怎么办?
眉心一蹙,默默走到她身后,屏息凝神,心思复杂得紧。
墨临渭浑然不觉,因看得入迷。
这不仅是经济学,更是哲学史诗。每阅读亚当斯密的渴诉,她似乎看到亚当斯密那缜密文字后的悲伤心绪。
人,理性人,经济人……所有的人,都是在特定时间和地点的产物。人的本性,应是善意。趋利避害是人的动物性,那保持一颗善意的心,才应该是为人的根本。
利益关系的长久维系,不该是尔虞我诈,应该以诚实和善意为基础。人都有追逐利益的权力,都可以当理性经济人。但前提,是不要伤害别人。只有这样,才能够实现最后的利益共赢,在积累财富的同时,将利益最大化。
可大多数时候,人们自利损己的。资源极度有限,而人们相对慷慨。人们以为伤害对方,就能达到最后的利益。这样,是对亚当斯密的误解吧。
现实,不就如此?
墨临渭从书里抬起头,表情悲伤。她看得认真,甚至没注意对面已坐着一人。
是他,朝西。她方才还想,会不会遇见。
缘,妙不可言。
顾朝西穿着白色棉布衬衣,神情专注,似根本没注意她。
檀香味逐渐弥散,在空气中晕染开。
墨临渭一语不发,细细打量。
他专心致志,翻阅着手下的柔软纸面,仿佛世间珍宝。手指修长纤细,在书面温柔摩挲,像对待美丽的情人。他让她莫名平静,或许因为同样的沉默,同样的爱好书籍。
为不打扰他,她的呼吸轻不可闻,小脸在黑色刘海下异常精致。
顾朝西抬头,薄唇微抿。很多话想问她,可不知如何开口。尤其是那张脸,无双清纯太蛊惑心神,让他舍不得对她质问。
墨临渭,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他心神微漾,还是抬起头来,淡漠道:“看够了吗?”
温柔声线,如水宁静。
墨临渭面颊通红,明目张胆打量,还被他发现,真是失礼:“朝西,抱歉。”
“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顾朝西对视,已带了怨气。
“我……”墨临渭嗫喏,听出他语气不善。这不是她熟悉的感觉,心头有一些闷。他不该如此,他从来没有多余情绪,今天却难得带了怨恼。
“你怎么不和你的男友一起?”顾朝西越发不能自制,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见到她时,彻底坍塌。他终明白,一些情绪,是因为没碰见合适的人。
“我没有男友。”墨临渭辩解,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问她的男友,她何时有了男友。
“庄序在军训的表白对象,不是你墨临渭?还是,你们分手了。”顾朝西冷哼,只觉她在撒谎。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庄序是我男友?我和庄序,毫无关系。”墨临渭争执,脸颊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