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西是可怜她孤苦无依,就当收留一条小猫小狗。她不学无术,偷窃财物,朝西心痛懊悔,管她作甚?”虞姜冷冽,眸子竟是怨毒。
这场心理战,她算大获全胜。
被冤枉又如何?人们只愿相信想相信的,何况墨临渭无权无势,自然会被无数人逼迫。
“我也算见识了世态炎凉。真想不到,女生们群起攻之,天天恶毒怨骂,那人连门都出不得。”裴非衣哂笑,只觉大快人心。
门外,顾朝西脚步虚浮,脸煞白一片。
临渭啊,他的临渭,如何被这群人算计如斯?
法学院。
孙晖来回踱步,眉头深锁。
“墨临渭一星期没去上课。她住的公寓,大门反锁,仿佛人间蒸发。”
陈朱安焦虑,惊骇道:“如果出事了,怎么办?那孩子,明明……”
“不就一个孤女,若真的出事,也不会有人来收尸。”孙晖沉然,“大学生心理素质脆弱,因压力巨大轻生,也不是不可能。”
陈朱安冷汗涔涔,原来,他们已经想好退路。
不问不顾,置之不理。就等着那孩子走向死亡?
“法学院不是救难所。她行为不检,品行不端。若真的出了事,也是她一人之过。”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如此,怨不得人。”孙晖冷傲,转身看着窗外,心间闪过生疼。
有虞闻阑压迫,她不能让法学院毁在手中,所以墨临渭,只能放弃你了。
取舍,有舍,才能有取。
女生公寓。
墨临渭一身枯槁,面色如纸。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
她保持静坐姿势,似乎入定。
这七日,她似乎尝尽人间冷暖。千夫所指,不可方休。
或是,从前无数累积怨愤,在今时一并发作。
又或者,她终明白,人情世故,不过尔尔。
我不犯人,人未必不犯我。
“吱”。
大门推开,一人身形消瘦,站在门边,徐徐踱步而来。
那模样,宛如谪仙,无声无息般,来到她身边。
檀香味,缓缓,一点点沁入心脾。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似寻得一丝光明。
微光,浅短。
莫名,心安。
微凉拥抱,猝不及防,瞬息暖了心脏。
她忽然感觉,即便地暗天昏。在此刻,她有了倚撑,哪怕只短短一瞬,也值得铭记永生。
这一瞬,她记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