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西颔首,越发肯定猜测。面上不显,直面考验。
法学院。
裴非衣如坐针毡。
在视频面前,她无从抵赖。
消毒员不知所踪,在学校档案室查不到档案。
“我与此事无关。”裴非衣冷硬,桀骜道,“这并不能说明,我有过错。”
“明人不说暗花。非衣,即便虞闻阑失势,也会力保他的外甥女。但前车之鉴,希望你好自为之。”孙晖冷眸,只觉如今学生心理素质太强大,即使证据确凿,依然面不改色。
“我不明白。”裴非衣淡漠,“若张扬开,法学院也难辞其咎。当初下最后通牒,是你们。”
她终于寻得一丝依仗,反唇相讥。
“我想,孙书记不会赔上前程。听说您的儿子,还在国外上大学。”
“所以,请以后好自为之。”孙晖面色铁青,下了逐客令。
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如今只能警告,“你舅舅已然失势,奉劝你低调行事。”
裴非衣款款离去,指甲掐进肉里。
污点一旦形成,就难以翻身。这场仗,她已经完胜。
流言,再度尘嚣。
墨临渭盗窃失实,法学院撤销记过处分,奖助学金一切政策照常执行。
但,这一消息,并无多大作用。
临渭,依旧是无数人口中谈资。
“她背后有谁撑腰,不然能撤销处分?”
“指不定是哪个恩客。”
“怪不得庄序学长不闻不问,也不知是几手的破鞋。”
“不管如何洗白,还是洗不掉满身污迹。”
“贫贱孤女,偷盗成性。”
……
事实,已不重要。
因既定印象,早已形成。
西江月。
顾朝西盯着那瘦弱背影,手指捏得极紧。他,自然信她。却不免怀疑。
在重重叠嶂的流言之后,她真的一尘不染?
男人,都介意着。这无关面子,自尊,只是信或不信。
墨临渭越发沉浸工作,每天几乎做着机械运动。她如常上课,在课余到西江月上班。面对身后目光,她猛然回头。
“多谢你收留我。”她启齿,抚过脸颊,目光澄净。
“为何这样说?”顾朝西有种被看穿的尴尬,他站起身,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我被无数流言攻击,你不顾蜚短流长,还肯好心收留,我自然感激。”她语气平淡,似不在意。
“我信,你是无辜。”顾朝西坦然,他当然知道内情。说来,墨临渭的无妄之灾,还因虞姜妒忌。
也不知她为何时来运转,竟让虞闻阑校长不保,元气大伤。但,他不敢将临渭与董事会凭空出现的第一股东联想一处,只觉她好运罢了。
更重要,虞闻阑为顾及颜面,并未透露池浅浅过多信息。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自然不会想到一处。
“世人毁我谤我欺辱我,却唯你信我。朝西,我承你的情,一定不忘。”墨临渭转身,只觉和他距离拉近,固有防备,终是有了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