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声轻叹,绵长悠转。
旭日东升。
墨临渭挽上发髻,轻装便行。
顾朝西和她一起在远山漫步,唇角勾笑。
她走得快,步履坚定,丝毫不受瘦弱影响。
他笑意盈盈,只觉时光飞逝,每一瞬间,都珍贵异常。
他喜欢与她一起,轻松恣意。她安静如水,绝不与人负担。仿佛空气都有使人沉静的力量。
若是能长久相伴,逸致闲情,也是极好。
“我怎么想得那么深远?”
顾朝西惊惑,思绪戛然而止。
“临渭,你可想过毕业后的事?”他悄然询问,竟有一丝慌。
“未想过。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她回眸,阳光微晕,美不胜收。
他一窒,仿佛她随时会飞离般,猝不及防捏住她手心,试探道:“不如,一直留在濪城?”
她只看着远方日光,喃喃:“一生太长,谁知道呢?”
她没有未来,却不想留在这伤她辱她之地。又或者,对人性失望,只想逃离。
他忽然痛魇,有种随时会失去她的挫败感。
“濪城其实不错,就算是,为了……”
他如鲠在喉,他无法给予未来,又凭什么要求她守在原地?
她滑脱桎梏,朝着高山攀越。相比人,她更爱自然。
大自然鬼斧神工,诚实相待。相比人心,自然万物好了太多太多。
“谢谢。我这三日过得很开心,但未寻到你说的苗木,倒是可惜了。”
三日匆匆。
转瞬而过。
她致谢,真诚无比。
“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或许,去另一座山,另一座城。”他莞尔,趁夜色甚好,将她送回濪城。
汽车刚入濪城,他为她拦了出租车。
她眸色微漾,却顺从离去。
为何回到濪城,他就变了模样,甚至于不敢送她更远?
心头有一丝烦闷,却感念过去三日极好,并不多疑。
香榭雅筑。
虞姜站在门口,久久守候,见顾朝西驱车入库,飞奔入怀。
“三天了,你终于回来。”她满眸幽怨,见他却喜笑颜开。
“想我啦,小东西。”顾朝西心中一热,环肥燕瘦,左拥右抱。
怪不得天下男子都想三妻四妾,有不同女子燕好,果是人生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