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闻阑雨过天晴般,不自觉给听雨布菜,一桌上,几乎全是听雨喜欢。
“时光荏苒,人总会变。我不再是当年的听雨,大哥,我如今喜好,变了许多。”听雨蹙眉,丝毫不顾及虞闻阑脸色。
一餐饭,异常艰辛。
顾朝西冷眼旁观,连带看了虞姜好几眼。她和虞听雨太像,姑侄相似是平常,但如果真的……
他不敢想象,只觉这潭水,越来越深。
“老爷回来了。”
一声高呼,餐桌忽然变得紧张。
只见大门外走进一老者,古稀华发,精干矍铄。他杵着柺杖,气势汹汹走向虞听雨,就是用力一挥。
“爸……”
听雨额间血流,玫瑰嫣红,分外渗人。
“我没有你这不孝女。你不是答应过,终身不回濪城。你给我滚。”老人捂着心脏,气得发抖。
“听雨,你怎么样?”虞闻阑大惊失色,准备去扶她。
她却冷冷拒绝,讥讽道:“原来是你骗我?”
裴非衣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外祖父,舅舅,妈,一切是我自作主张,是我哄骗你回来。我骗你说外祖不计前嫌,想你回来的。”
“外祖父,都是非衣的错,求外祖父不要责怪母亲。”
她砰砰磕头,额间嫣红一片。
一切,水落石出。
但虞老爷子并不解气,柺杖在地上笃笃地响。
“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你这不孝子,你们真是要气死我啊……”
虞闻阑面色灰败,只见听雨转身离去,冷声道:“我虞听雨和虞家再无瓜葛。”
大雨倾盆。
不欢而散。
虞闻阑怔然,瞬间老了十岁般。
“朝西,去送送听雨。天黑路滑,不安全。”
他出声,已带着哽咽。
“爸,你何苦如此决绝?我们都老了,经不起折腾。你明知道,当年事,不是听雨的错。”
“我还不是为了你!”虞老爷子大声高呼,捂着心脏,却是老泪纵横。
“爷爷,你没事吧。爷爷……”
虞姜这才发觉,老人面色苍白,仿佛中风般抽搐。
“赶快送爷爷去医院。”
顾朝西还未走出房门,只得返身回头,将老人送到医院。
虞听雨恨恨看了一眼虞闻阑,狂笑道:“家门不幸。为了你,他宁愿舍弃我。大哥,听雨最后叫你一声大哥。”
她转身,走进雨中,形销骨立。
濪城医院。
虞姜眼眶通红,守在老人床边。
“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何跟姑姑如此相像?我是不是……”
她崩溃,失了分寸。
裴非衣惊觉,恨恨盯了虞闻阑一眼,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她惊呼,扯着虞闻阑哭诉,“舅舅,你告诉我,我是不是……?”
“不是。”虞闻阑痛呼,面对至亲,他如何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