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容忍再一次伤害,有前车之鉴,亦源的回归,并未给她太多忧患。
她相信,只要躺上几日,她又会生龙活虎,就像当日被冤枉盗窃一样。
可此次,她的心似乎被谁用刀子一次次切割,痛得几乎麻木。
“临渭,你睡了三天。该起来了。”千飞心疼,一直在身侧照料。
她抚摸她的背脊,将蜷缩的腿一点点掰直,认真道:“命里无时莫强求。临渭,他不过生命过客,你还有我。”
墨临渭一声不吭,行尸走肉般,躺在床帏。
沉默,会与人思考空间。
她曾如过街老鼠,又是孤女出生,和亦源从来没有结果。现在,她又何苦奢望呢?
“他从来不属于我。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闭着眼,任由眼泪流进心底。
濪城酒店。
亦源心急如焚。
墨临渭人间蒸发般,再度没了声息。
她刻意躲避,他无论如何都寻不到她。
时暧暧果真不来烦他,独自一人回了哈佛。
他的漠视,竟换来如此沉重代价。和临渭的每一分误会,都会加重他的愧疚。
如果换作他,对她说那样的话,他会如何?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在医学上无所不能的亦源,面对最爱的人,竟是傻子。
“你还不死心?”墨乙桀站在他面前,讳莫如深。
“桀叔,求你帮帮我,让我见见临渭。你一定知道临渭在哪里。”亦源颤栗,崩溃般拉着墨乙桀衣袖。
“如果你见到,恐怕会吓得立马走掉。”墨乙桀低头,这对儿女,到底要折磨到什么时候?
还好,墨临渭此刻是安全的。
亦源是墨临渭生命里的不确定因素,真不知,这命运里的阴差阳错,对他们是善,还是恶。
“你必须答应我,见了她最后一面,就会哈佛。这是老爷的意思。”
“我只想对她解释,请让我对她解释。”亦源惊呼,已有了喜色。
西江月。
千飞站在花枝前,装作临渭的样子,修剪花枝。
顾朝西温润如玉,接过她手里残肢,细细包装。
他们配合默契,就像平素临渭在时。
亦源一进门,便看到顾朝西和少女相视而笑,从容不迫。
“临渭,你?”他眸中含怨,胸腔血气翻涌,“他是谁?”
“如你所见,他是我在濪大的男友。”千飞微笑,直视亦源的脸,“那人怀了孩子,你不该留在濪大。”
亦源只觉双眼黝黑,血气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