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陷入绝境时,他好心收留,仿佛救赎。她在心底感激,默默把他当做神袛。
她知道,她需要一个神袛,哪怕自己塑造的也好。
渐渐,和朝西熟稔。
她的敏感多疑,她的小心翼翼,她的步步惊心。
他懂得,包容,宽慰。在她最无能为力时,不曾折辱欺凌。
就为那一份暖,她慢慢敞开了心。
“三天,远山,我和你。”
她第一次主动要求,想迅速逃离这片土地。
翌日。
庄序的车嚣张进入视线,寂寞寒冷的颜色折射幽光。
墨临渭扭头看千飞,只见她紧闭唇角扬起窃笑。
她知道他会回来,一直知道。或许,他根本不曾离开。
这男人,似认定她,尽管她态度恶劣,他不弃不离,守在原地。
“去吧。”临渭微笑,盯着千飞惺忪的眼眸。
千飞转身,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头也不回,风一样投入庄序怀抱。
说不感动,真是假的。
千飞第一次正视庄序的眉眼,发现他长得分外好看。
她甚至不吝啬地给他一个拥抱,垫脚吻着他的脸颊。
“千飞,我们不说永远。只要现在过好,行吗?”庄序长臂揽着她腰身,眉宇一松。态度,竟有讨好。
辗转一夜,他妥协般守候在此。
天长地久,曾经拥有。
如今,她就在眼前,他只能珍惜当下。哪怕,心中不甘,却不能忤逆她心。他爱她,深入骨髓,无法舍弃。
“庄序,谢谢你的成全。”千飞莞尔,似真的爱上这个男人。
墨临渭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看二人扬长而去,再度把自己反锁房内。
千飞,或许好几日不回离苑了。
她正好补眠。
暴食厌食,循环往复。她的身体,不堪重负。如今,她累极,需要补眠。
空洞大梦,一睡便是三日。
墨临渭睁开眼,骨头生疼。
她静坐半晌,头部晕眩。手臂上有粉色红痕,像被蚊虫叮啃,她不解,慢慢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冲醒皮肤每个细胞。干涸皮肤上,紫色斑点慢慢清晰。妖冶的花,身体的毒,过敏的症。
暴饮暴食留下的证据,她无法湮灭。
深呼口气,身体关节竟出现精致细微的花卉图腾。丝缕合欢模样,顺着血管脉络,泛着浅浅微光。
自嘲,如期而至。
她越发不关注身体变化,仿佛那是一具躯壳。她是居住其中干涸的灵魂,每时每刻,演绎既定剧本。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