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粗暴愤怒,对她露出情绪。
沉默。
静得窒息。
他们再没说一句话。
远山。
朝西定了最好别墅,确定地说,他买下那套别墅。
他和墨临渭秘密幽会场所,他无法忍受旁人入住。
他如今钱银颇丰,投资快准狠绝。但很多时候,那些产业,似都与墨临渭有关。
高峻青山,绵绵轻烟。
墨临渭拿着书包跟在他身后,依旧保持一米距离。他腿很长,每一步跨得很大,她要走两步才能跟上。
青石婉转,路途曲折。她背脊已经出汗,咬唇坚持。
他没有回头,感觉身后脚步微沉,恶趣味保持步伐均匀。
她消失整整三天,没人知道她的音讯。相见时难,相遇亦难。她粗暴进食,吓坏了他。
他第一次发觉,在墨临渭灵魂深处,有着毁灭的黑暗因子。而他,竟不可控陷入其中。
一路沉寂。
顾朝西张望四处青翠的山峦,眼神清澈,放纵雀跃。
前后移动的脚步安静和谐,他轻松游走在山路间。他知道,墨临渭会跟随他的脚印,一步步前行。
一前一后,呼吸平稳均匀。他忽然迷醉,希望时间永远静止。
没有濪城,没有虞姜,没有喧扰,只有她,和他。
“慢慢吃。”
四小时运动,他惩罚已够,像娇惯宠物般,把热汤递给她。
她快速接过,细细品食,目光盯着满桌瓜果,蹙了眉头:“我想吃肉。”
她如今不爱素食,偏喜欢油腻重味,仿佛要推翻从前所有喜好。她想成为截然不同的人,脱胎换骨。
“你已经不能看了。”他皱眉,虽不喜好颜色,却再不忍她自暴自弃,那只会折射他无能为力。
她低头不语,放下汤碗,径自去找老板。
不一会儿,新鲜肉食端上桌,她像个饥饿的动物,咀嚼肉食。
“够了。”
当满眸一桌菜几乎全进入她口中,顾朝西隐忍的怒火再不能自制。
这时光,是他背着虞姜偷来。她却不珍视,难道,她真的无可救药了?
但,更重要,是对自我的鄙视。那人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才会让她自残自伤那么久,无法救赎。
顾朝西厌恶无能为力。
她吓了一跳,用毛巾擦着肿胀嘴角,不可置信望着他黝黑的眸,瑟缩放下食物。
“你既然那么在乎他,为什么不跟他走?”
他冷漠,刀子一样戳她的心。
她恍然发现,宛如谪仙的朝西,也会有情绪。
“你连命都不想要,为何不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