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西穿着西装,温润依旧。这衣服,还是今日上课时所穿。
他如今身份不同,穿着自然无法随便。
墨临渭这才惊觉,她以前从未在意他衣饰配搭。因从前,她只觉他从不属于人间。
“临渭,你在怕什么?”他出声,黑眸潋滟,重瞳深邃。这男子,依旧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朝西。不,顾老师。”她捏着衣裤,拘谨万分。
“我们认识快两年,你第一次对我生分。临渭,别这么残忍。”顾朝西喝着红酒,晕红**,似泪,如血。
“两年?原来,已经两年了。”墨临渭端起红酒杯,下意识大喝一口。微辣,呛鼻。却努力挤出一丝笑。
“不想笑,就别笑。”顾朝西放下酒杯,杯脚磕着玻璃,清脆,凛冽。
“顾老师,顾老师……”她喃喃,不知所措。
“我还是你的朝西。从来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顾朝西蹙眉,“我不知你恐惧什么,不过是一重多余身份。”
“我关心你,在意你,在你难过时宽慰,理解,支持。我心疼你被人欺凌,带你疗伤,出门散心。我哪一分,做得不够?”顾朝西冷嘲,“你竟因一层身份,要疏离我?”
墨临渭摇头,她乱得厉害:“我从前并不知……”
“但我的确就是濪大老师。遇见你之前,我便是。你是我的学生,那又如何?难道师生,就不能有交集?”
“师道伦常,这样,好么?”墨临渭颤抖指尖,无法再说下去。
“我们有悖伦常?”他反诘,轻笑道,“临渭,我们做了什么,有悖伦常?”
“我等着你长大,毕业。我不曾给任何压力或承诺,我们,是知己。”他凑过来,描着她眉眼。
“毕业后,我们便能彻底在一起。正大光明,不悖情理。”顾朝西微笑,**般,“更何况,濪大师生恋不少。”
恋,亦心。他在说恋,他们之间,原来是恋。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原来,这也是恋。
“你心,我心。难道还不明白?我们彼此,恋着彼此。”顾朝西猛地捏着她的手,带着宣誓意味。
“乖,别怕。有我在,按照我说的做。我们,会在一起。”
墨临渭盯着那黑眸,似又看见那簇微火。那是希望,在绝望时刻生出的幻觉般,让她沉迷不惘。
她需要一个希望。
哪怕,有悖伦常。哪怕,面前男子无法给予光明正大,因他曾经微薄的关怜,她愿意成全。
墨临渭傻。真傻。
因得到少,于是对一切格外珍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顾朝西给予她的,何止滴水之恩。
他救过她的命。在她几乎绝望,自残自弃时,许她一丝微火,让她重获新生。
“临渭,别再疏远我。这里,会疼。”他捂着心脏,发出一丝悲鸣。
临渭的心抖得厉害。这个神一样的男子,也会发出这脆弱神情?
“它疼,因你在这里。”
她骤然站起身,用力拥抱他。她无法忍受这钢铁般坚强的男子,露出那丝脆弱悲哀。他是她的信仰,如果信仰坍塌,她的人生,将再度濒临绝望。
“朝西,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
“我们就这样,就这样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