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渭,我们也去看看这哈佛的大帅哥?”千飞戏谑,“哈佛”二字咬得极重。
“不过一副皮囊,我貌丑无盐,体态臃肿。就现在的皮相,还不把大帅哥吓走?”临渭自嘲,却松口气。
哈佛,是她的心结。
但,那人,不会再来濪大。
她轻吐一口气,若无其事。是否真的无事,她说不清。
“临渭,别这么说自己。你瞧,你哪里还臃肿体态?”千飞推她走向阴凉处,窗户玻璃竖立而下。
镜中少女体态纤细,杏眸出尘。修身剪裁衣裙,鹅黄罗衫,衣裙得体。
两年来,她身高已1米68,玉立亭亭。
墨发如丝,绛唇点缀。楚楚纤腰,嬛嬛姿形。尤其一双眸清澈剔透,宛钻石水晶。
这样的女子,带着与尘世隔离的空灵,任谁都会迷恋倾慕三分。
可惜,木秀于林。避而远之。
那流言太多,已让她无法独善其身。
“这,是我?”她已许久不打量自己,镜子里的脸,异常陌生。
她何时,长成这模样?
这,应叫作美吗?
“临渭,你是美丽的,一直都是。”千飞莞尔,与她愈发神似。除却左眼角泪痣,及卓尔不群气质,她们,宛如双生。
都说,想竭力成为一个人,就会越发长成那人模样。
千飞是她心中的完美偶像,她与她相似,也是自然。
“临渭,认清你的心。”千飞话才说完,便没了踪影。
只因下一瞬,镜子旁多了一个人。
高大俊逸,棱角分明。凤眼濡湿温润,剑眉笔挺,纤细精瘦,光芒夺目。
一男一女,并行站立。
她窒息般伫立原地,失了呼吸。
亦源。
是亦源。
应该在哈佛,与她相隔千里之外的亦源。
他的影子,站在身侧,与她并立。
凤眸盯着镜子的人,嘴唇紧闭,饱含深情。
“临渭,是我,我回来了。”亦源伸出手,抚摸镜面里少女的脸。他手指僵硬,仿佛一个世纪,久久不停。
“不。”墨临渭闭上眼,惊呼阵阵,“你在哈佛,这是我的幻觉。”
她落荒而逃,抚着眼睛,不可置信。
但,命运并不放过她。
亦源长腿一迈,拉着她手臂,将她拥入怀抱。那紧密不可分的狂热,激越跌宕的心跳,一点点磨蚀她。
“临渭,别走。你别走。”亦源喃喃,相似入骨,隔了多少岁月,终于,终于拥她入怀。
“傻丫头,你忘了,我说过等我。待我学成归来,等我,等我……”他把“娶你”吞入腹中,不知如何是好。
承诺太多次,失约太多次,他不敢再轻言承诺。
少年志得,话语失措。就是这分毫间的诺言,几乎让他们隔了万千山河。
他已是不敢,只紧紧搂住她,生怕她走了。
墨临渭早已失了呼吸,她的意识,在这拥抱里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