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脑再度疼得裂开!
恍惚的意志似乎将她撕裂,她盯着镜子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咒:“我到底是怎么了?”
“临渭。”
温润的声音,她却感觉是催命符。
“亦源,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痛质问,因醒来后,脑袋空了好大一片。就连走进经济学院,也似乎被人催眠前行,“你竟然催眠我?”
亦源一身黑衣,凤眸沉痛。
“那不过是减轻你的痛苦。我不曾想,才离开濪大,你反应如此强烈。”他并不否认,径自走向她。
“来离苑,也是你的示意?”临渭沉痛,捂着头,大步奔走。
间或的意识在觉醒。似一段蜂拥浪潮,一点点清晰。
她被庄序赶出末日会所,被殴打得奄奄一息。随后,一群人把她抬到香榭雅筑,为首的人,赫然是亦源。
手术台上,她听不到任何声响,只看见墨乙桀和亦源互相争执。
随后,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竟鬼使神差,走进顾朝西办公室。
……
痛,依然在痛。
零星碎片,如梦似幻,却痛不欲生。
她的神情、语言、姿态,仿佛是她,又不是她。
亦源慢慢靠近,脸色沉痛,语不成句道:“临渭,我只想你好过些。”
“你走。”她双眸濡湿,因看他手中,赫然是注射器。针管的透明**,再次刺痛神经。
他一直用药物在控制她?他怎么可以,亲手为她注射药剂?
她,还是抑郁症患者墨临渭?
“抱歉,我不能。”他大步走向她,揽着她的腰际,注射器却始终落不下了。
“不!”墨临渭发出最后一丝哀鸣,拼命抵抗,“你不能这样对我。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能……”
这,不过是她最后妄想。她清晰听到那针头刺进血管,仿佛戳破一个流动气泡。
“临渭,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重新开始了。”
亦源哽咽般发出低叹,看着少女倒在怀中,双眼瞪得极大,仿佛濒临的候鸟。
他要救她。
他必须救她。
墨渊不问不顾,让她患上人格分裂症,他不是那神秘莫测的鬼医,他不允许。
不管用什么法子,他一定要把墨临渭救回来。
哪怕,她很可能会恨他。
他血红一双凤眸,捏着注射器下了狠手。
他心如刀绞,却依旧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