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听得这个,眸光往地下沉,大脑如浆糊般。
宋奶奶还在矢口否认,宋值却是铁了心要说出口:“我都知道。林心语怀了别人的孩子,让我哥背黑锅。你那么关心一个外人干什么?我才是唯一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宋值!”
一阵怒喊,接着就是耳光的响声,宋奶奶气愤地一巴掌甩在宋值脸上,宋值诧异震惊,宋奶奶却是呼吸困难地摔倒在地。
后知后觉,难以接受他们对话的宋遇安,弯下身子,扶着奶奶,惊慌失措:“奶奶。”
宋奶奶原本就是苟且活着,多一天是一天。遇安经常想,奶奶说不定能好起来,可是她还是走了,被宋值活生生气死了。
遇安趴在病床边上,四周乱哄哄的,她什么也听不见。那一刹那,她觉得世间上所以的幸运离她远去。
最爱她的人死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宋奶奶却不是她的奶奶。她坐在墙角,也没有听清宋值朝她说的什么。她强咬着牙关,眼眶的泪水一直在打转,被她狠狠挤回去,红了眼眶。
顾淮阳跑过来时,见着遇安呆呆坐在地上,还有一个男人朝她指指点点。他不耐地把男人往边上一推,一把把遇安拉进怀里。
像是一直在寻求一个港湾,终于那个港湾来了,遇安强忍的坚强也瞬间决堤。她抱着顾淮阳,哭的肆无忌惮:“我奶奶,她去世了。”
顾淮阳一言不发,轻轻拂上遇安的头顶,眸光落在**。遇安的哭声在他心底扎根,生生的疼,可是他貌似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一下下轻轻安抚遇安。
顾淮阳一手操办了奶奶的葬礼,遇安这几天一个字也不说,即使苏文青,也不能使她开口。她就呆呆坐着,发呆。
当宋奶奶下葬之后,遇安坐在那里不肯走,要不是顾淮阳拖走她,大概遇安能坐到天亮。第一次,顾淮阳与遇安之间的相处,顾淮阳成了话多的人,遇安对他的话要么没反应,要么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作为反应,无论他怎么做,她始终不肯开口。
顾淮阳要去暮城参加一个研讨会,可是他担心最近一直封闭着自己的遇安,本想着带遇安去,这还是半个月来,遇安第一次和他说话:“不用担心我。”
顾淮阳似受宠若惊般,望着她,遇安竟然恢复了正常,冰冷的手拉着他:“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顾淮阳迎上那湿漉漉的眼眸,不禁叹息,把她抱在怀里,轻声低喃:“你让我怎么放心?”
遇安回抱着他,大概是太久没说话,她的声音如干涸的井水,带着一丝沙哑:“顾淮阳,对不起,我不会让你担心了。”
那天,遇安的话依旧不多,可是对顾淮阳来说,已经是好的开端。他深信,遇安在好转。他在遇安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半信半疑和温知故去了暮城,去前,还是交代了遇安一番,又和苏文青徐弈博说了一番,让他们来陪她。他不过去两天,却好似要去大半辈子一般。
遇安独自一人去了墓地,跪在奶奶面前,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金色的阳光斜洒下来,打在墓碑上,爬上她的脸,一深一浅。她眼底满是哀凉,低低说:“又快春节了。”
可是奶奶不在了。
大片阴影笼罩下来,遇安抬眼望去,原本姣好的天突然就阴沉下来。
遇安收到一条短信,实际上,最近她一直收到短信。林心语也好,宋值也好,突然就莫名其妙找她,吵得她头疼。
遇安没有去看短信,而是望着墓碑轻声问:“我真的不是你的孙女吗?”
遇安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也无法相信。
电话突然响了,清脆的铃声在这静谧的墓园里异常突兀。那头似乎和遇安杠了起来,遇安终于接起了电话:“喂。”
那头是林心语惊恐的声音:“遇安,不要过来。”
那头的手机被人抢走了。一阵砰砰响,当那头的声音再一次在遇安耳畔响起,换成了一个男人:“宋遇安,给你20分钟,来江狸仓库。”
“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她……在我这。过时不候。”
遇安还想问什么,那头却是没了任何消息。
原本一直在墓地外守着遇安的苏文青,只来的及见遇安慌慌张张离去。她说什么,遇安也没理她。
遇安慌慌张张去了仓库,只见一个把一身裹得严实的男人。
“我妈妈呢?”遇安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林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