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若烟睡的还是很不踏实。
梦里光怪陆离。
梦到遍地狼烟,死尸遍地。
有乌鸦在低空盘旋啼叫,离远了去听,好像是婴儿在哭。
她大汗淋漓。
第二天云若烟没能睡个自然醒,而是被外面的叽叽喳喳给惊醒的,她皱了皱眉,伸手捂住耳朵想继续睡,可是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似的。
头疼。
她扔了窗户,恨恨的穿上衣服出了门。
老远就看到远处围了一圈人。
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奇心害死猫,云若烟也转了转脖子,感觉牙有些疼,她揉着半边脸颊走过去看,好容易挤进里面去了,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惊骇不已。
是个女人。
准确的来说,是个赤身**满目惊骇的女人,她下身处有黑色的血流出来,成了血痂,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有人咬的,还有人打的。
最后她张大了眼看向云若烟的方向。
死人的眼睛里是没有焦距的,可是她的眼睛却意外的很亮,像是真的能透过人群和混浊的红尘看到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旁边有人在轻声的叹息。
那人说:“这不是昨天送过来的军妓吗?听说是那个罪臣的一个貌美的妾室,怎么才一夜就……”
有人也在叹息:“她昨天送过来的时候就抵死不从,后来被人绑着送了进去,我只听说,她昨天好像被五十多个人……”
他欲言又止。
云若烟却猜到了几分。
她觉得心寒亦或心疼。
可是半晌。
没有人过去给她披上一件衣服,有的只是那些人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在暗处吐口水骂死了活该。
活该?
活该吗?
她犯了什么错惹了什么罪?
不过是嫁了一个不好的人。
一辈子都低着头。
且一辈子也没有个好的名声,到了如今更是贞节也一丝都没了。
这里的人把女人的贞节看的一文不值。
好像女人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