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起眼,看到墨非离皱了皱眉,这才继续道:“云医师不过是帮臣做了这些而已,将军不知故而误会了她。”
墨非离侧头去看副将。
他是清楚副将话中的意思的,只是现在如何能说呢?
且这个法子……
“这办法靠谱?”
“自然,人已经到了我们这里,是死是活是黑是白自然由着我们来说。臣现下就可以去修一纸书信送予王城,说明事情真假。”
嗯……
最好不过的办法啊。
墨非离点了点头,已经默认了。
一阵风呼啸着吹过。
吹的干枯的枝干击打着枝干,有些萧索之感。
他喝完了壶里的酒。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回去,看看她伤势如何了。”
回到帐篷里的时候,云若烟还趴在榻上昏睡着,她神色安详,眉眼安静。
像是真的睡着了。
墨非离把帐篷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她榻前久久不曾开口也不曾释怀。
“云医师,我再问你一遍,毒究竟是不是你下的?”
“是我,我下的毒,放走的那些军妓。”
“我一个人做的,我不曾有帮手。”
……
她到底是护着墨非钰的。
自己清楚的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怒火中烧,才会一时没了方寸和把握。
才会这样对她。
墨非离指尖轻颤,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伸手去摩挲她汗浸透的苍白的脸颊。
摩挲着摩挲着。
他突然轻轻的低下了头,在她耳朵格外小声却又是格外掷地有声的问:“你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要这么护着墨非钰?我才是你夫君啊,我才是……”
所以你该把真相说给我才对。
而他。
不是你该护着的人。
云若烟的睫毛轻颤,像是一只刚刚破茧的蝶,正颤抖的想飞起来,可是最后没能成功,她也没醒。
只不过那些话,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墨非离是不可能会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