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母亲发现了,所以在告诫着她什么?
那又关自己的什么事?
“你是在叫我是吗?”云若烟大叫,“可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女儿,我是外来的客,是别的灵魂霸占了你儿的身体,不是你的女儿……”
女人像是没听到,又或者是没相信。
声音依旧是如冬日结冰湖面上的冷然的语气,一碰就破碎了。
破碎的无影无踪。
云若烟只能凭借着那股带着故事的风去听她的诸多话语。
“你……好自为之,我祝你一路平安一生安康。”
不知道走了多远,云若烟终于摆脱了这个梦境。
却没能走的太远。
又重新陷入了一段业障中的梦魇里去。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梦。
梦里,她站在雾里,披一身桀骜,四面无风无光。
四周安静的可怕,像她来到军营的时候却被墨非离当做奸细而被关押的那日一样,抬眼只见极光,垂眼只剩黑暗。
手腕脚腕处刺痛无比,她无法抬手也无法求饶,刺骨的冷风和滚烫的额头相互交错,她感觉一会在冰一会为火。
真真是冰火两重天。
是她的清白在吊着她最后一口气。
耳边不停的充斥着天地间的风雪拍打冰面的飒飒声响。
她感觉着呼吸一点一点的弱下去,脑海却越发的清明。
这感觉当真不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任谁都不会开心到哪去。偏生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脑海中一直充斥着那个念头——
她……不能死。
她的事情都没有做,她的冤屈都还没有展开。
她怎么能就这么卑微的死了?任由天地间再度风起云涌、任由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百年后史书官吏对她肆意评手论足?
寒风夹杂着细小的雪粒发狂一般的拍打着冰面,天地间大雪狂风在怒号,可是依旧奈何不了她陷入的这梦魇半分。
墨非离咬牙切齿的靠近她:“你到底是不是奸细?”
我不是……
我不是。
我不是啊。
可他的面容冷然桀骜,神色淡漠疏离。
整个人似是千年后冷峭的枯枝上由着雪夜而折射下来的月光。
根本没给她解释的任何机会。
天地极光一色疏离,她的意识终于还是慢慢的模糊起来,终于还是一步一步陷入那一场用她自己的笔墨写下的梦魇里。
“我只是……只是在帮你啊,我没有做,我不是奸细,真的不是。”
“不,你就是奸细。”那人遏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就是奸细,你就是奸细……”
你就是奸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