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善的心思很好猜,她和玄静一直都是为了云若烟而活着的,若是突然有朝一日有人会对云若烟不敬,她就会觉得她和玄静这么多年都白费了。
凭什么?
这些丧家之犬居然也敢对云若烟鄙夷看不起?
凭什么?
云若烟走到大殿之上,这才发现这诺大的御书房,藏有史书四千五百卷的御书房,只有她和西凉王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空旷寂寥。
云若烟走到中间,拱手跪下去:“拜见西凉陛下,愿陛下万岁,长乐安康。”
朝绘撑着头看她,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朝霭。”
云若烟微怔:“什么?”
“孤说你的名字,今后你就是西凉贵主,朝霭贵主了。”
朝霭贵主。
他名字为朝绘,而他父亲名为朝妄,千江的正儿八经的封号是朝瑰。
果真都是皇家中人。
云若烟心思复杂的沉吟了片刻,她拱手道:“罪人云若烟不能受此恩泽。”
“为什么不能?”朝绘轻笑,“若是没有你的话,这东陵孤又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打进来且大获全胜?”
什么?
云若烟怔怔的张大了嘴巴,努力了好几番才终于让自己张大了嘴巴说出那句话:“可是我并没有做任何事情,我是云若烟是东陵人氏,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西凉要派兵攻打东陵……”
朝绘轻笑,眼底泛起了凉意,神色却依旧是似笑非笑:“这件事只有你知道,而孤放出的消息,却明令说过你是西凉的功臣,而只有如此,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和孤回西凉。”
这……果真是好手段。
朝绘是清楚自己的软肋的,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心安理得的和他回去,于是他就断了自己的后路和退路。
这下好了。
她在已经沦为半殖民地的东陵就是个千古罪人的存在,即便是她还想待在这里,现在也是万万不能了的。
她是东陵的罪人。
朝绘为了让她跟他回去,彻底的在她还没来得及知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就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她在这里,是怎么也待不下去了。
云若烟努力想让自己笑出来,可是迟疑了会,却还是笑不出来。
于是她就冷着脸,不卑不亢的去看朝绘的脸,对上他眼底的戏谑惹似笑非笑。
她说:“西凉陛下,果真是好手段。”
朝绘轻笑,“朝霭贵主这么夸奖孤,孤倒是有些害羞了。不过朝霭,你这些天也不是死的,应当知道这天地虽大,可是南越你人生地不熟待不下去,而在东陵你成了他们眼中罪恶滔天的恶人。天地虽大,可你只能和孤回西凉。”
可不是吗?
云若烟感觉到咽喉处翻涌上来的血腥味,她很想一口血喷在朝绘脸上,可是他距离自己太远了,她完全吐不过去。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