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边的夕阳。
而到现在他才总算是明白了,那处被废掉了的寝殿,就在西面。
姜贵妃微微的眯了眯眼,她轻轻的笑出声来,“我知道你现在应该特别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贵妃不做,偏偏要做那亡国奴。”
这个问题墨非钰的确好奇。
他问:“为什么?”
“你以为,如果真的让墨非离继位,他能让我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这倒是。
墨非钰沉吟片刻后,抬头冷静的道:“母妃,儿臣会保护你。”
“可你挡不住一个帝王的杀心。”姜贵妃冷静异常,她神态认真的盯着他,竟然是比墨非钰还要冷静几分。
她说:“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在皇帝身边太久了,我清楚的知道皇帝的心思和他的杀机。墨非离更是暴虐成性,他暴戾恣睢,我又杀了他的母妃,他会放过我会放过你吗?”
却也是不得已。
这世间的所有事都放在明面上说。
有什么事是正常的呢?
都是情非得已。
最后,她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必须活下去,你应该是很恨我的吧,你不喜欢勾心斗角,我却还是让你深陷泥潭;你不喜欢云若梦,可是我还是把她给了你;你不喜欢这层层王权约束在身,可是我就是偏偏……不让你逍遥快活。”
墨非钰依旧十分的冷静。
他是清楚的。
当年他还在想原因,分明自己是她的儿子,怎么这撕破了脸,感觉自己像是她的仇人一样?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
墨非钰拱手道:“母妃是好心,儿臣领情。”
无论做什么,他都领情。
无论是杀了她,还是把他推上这个傀儡皇帝的位置。
他都领情。
半晌。
姜贵妃像是没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她皱了皱眉,又轻轻的笑出声,“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欣慰了。”说着她从椅子上走下来停在墨非钰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深的道,“不要执拗了,穿上龙袍登基吧。”
墨非钰看着窗户。
那里被关的紧紧的,姜贵妃虽然很喜欢阳光,恨不得一天都晒着阳光,不过因为现在这皇宫都被西凉蛮夷霸占了的缘故,她就一直紧锁门窗。
是报应吗?
应该吧。
他拱起手跪下去叩了一个头:“儿臣听母妃的话。”
什么话,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