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手心一阵刺痛,她随手抓了抓头发,透过余光看到手心里一片殷红潋滟。
“滚。”她声音却格外的平静,“现在就滚。”
“贵主……”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是吗?!”云若烟的声音猛然加大,她自己吼出来也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好像是被谁给重重的在心头上打了了一拳。
“朝霭。”朝绘终于收了笑,“这是外面,万事都要有一个分寸。”
分寸?
那他怎么不知道让这些人下手也有点分寸?
强盗恶魔刽子手。
云若烟实在从脑子里想不出另外形容他的词语了,可是她却是也比谁都清楚,如果她今天没出来,如果她不喜欢吃三道街的梅子酒,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紧紧咬住下唇。
半晌。
才抬脚往里面走。
侍卫为难的看了看云若烟的背影,看了看朝绘:“陛下……”
朝绘摆手道:“你们退下吧。”
“是。”
屋子里一屋的血腥味。
云若烟看到倒了一屋子的死人,皆是遍体鳞伤,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横七竖八的。
破碎的糕点和流了一地的梅子酒,还有蜿蜒着顺着砖瓦的缝隙而往外蔓延的血。
香醇逼人却又格外的刺鼻。
云若烟往内室走,很快看到了正颓然的坐在屋子里的掌柜的。
他面色如死灰却不卑不亢。
云若烟走过去停下,颤声道:“掌柜的。”
掌柜的听了这声音微怔,抬起头认真辨认了会认出了眼前人,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他问,“九娘娘?”
云若烟差点哭出声来:“我以为你会骂我是奸细,是卖国奴。”
掌柜的声音波澜不惊:“你不是。”
很少有人信她的。
云若烟摇了摇头,想着说什么可最后也没发出一点的声音,半晌,她才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把你们这弄成了这个样子。”
“不怪你。”掌柜的声音很轻,“是东陵无能,不怪你。”
“可是今日之事……”
“也不怪九娘娘,九娘娘也是这场战争中的受害者。”
“你……”云若烟突然感觉到心口的苦涩和眼底的酸楚,她伸手捂住眼睛,“你为什么不骂我?若不是我说我喜欢喝你家的梅子酒,若不是我今日来,你也不会……”
耳边的声音突然静了下去。
接近着是刀剑穿心而过的声音和一些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