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朝绘,云若烟松了口气,立刻跑到了自然的水盆边,用手抠着喉咙把刚才自己装模作样喝的酒都吐了个天翻地覆。
力气一点也没了。
她自己好容易扶着自己走到贵妃榻前休息了片刻,她叫:“妙善?”
没人应。
嗯?
应该在的啊,刚才她和朝绘进来的时候,妙善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啊。
云若烟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去看,刚刚掀开了曼帐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她垂眼看,一把长剑停在她脖颈处。
剑光冷冽。
似是他微微动一下手就能把她的脖颈割开。
云若烟看向那人:“弓婳。”
来人摘掉了斗篷,露出那张她深深的记在脑子里的脸来。
他放下长剑,拱手跪下:“九娘娘。”
云若烟眼底尽是复杂的光,半晌,她也没有去扶他,只是冷冷的道,“你还是不要叫我九娘娘了,这世界上早就没有你口中的九娘娘了。”
“娘娘……”
“如果可以,你最好还是叫我朝霭贵主吧。”
弓婳起身,却固执的不去开口叫她。
良久。
云若烟摸索着又爬上了贵妃榻,拿了云锦棉被盖住了腿,她伸手揉着太阳穴,慵懒的道:“你还活着的话,那青衣七年都还活着吗?”
她故意的没去调查他们。
就怕一个死。
她是医师,见惯了生离死别。
可就是因为见惯了生离死别,她才会觉得自己心里格外的难过难受。
也怎么看都看不开。
弓婳迟疑了下,“还活着。”
“在何处?”
“城外逃亡,现下不清楚了。”
也是,现在的京都危机四伏,稍不注意又或者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是死。
人心惶惶。
但凡是想着能走就走的人也都逃了。
她们跑了也不足为奇。
云若烟还是感觉挺唏嘘的,她微微眯起眼,去想当日的当年的场景,可是那这场景好像是已经淡化了,她怎么想却也是越想越模糊。
“你现在找我有事吗?”
弓婳可是一个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更何况他刚才提着剑放在她脖颈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意。
虽然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