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定是两难。
云若烟看到朝绘这般说,还有这般委屈的神色,自己心里也好像化作了一摊水。
她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
声音很轻的道:“表哥你不用忧心,我相信蛮王只是记挂他的妹妹我的娘亲,所以对于我娘亲的事有些耿耿于怀罢了。他平战乱平边疆,战功赫赫,如何会起兵谋反呢?他有些过不去心中的坎,料想等我回了西凉,他就会平了心事,心甘情愿的得皇上所用了。”
久久的平静。
云若烟小声的试探着问:“皇上,皇上可睡着了吗?”
没有动静。
云若烟松了口气,想着这人总算是睡着了自己也能好好的歇歇了,她晃了晃脖颈,感觉到左边脸颊又有些疼了。
牙疼。
她伸手捂住左边脸颊,刚要离开突然又听到朝绘嘟囔了句:“墨非离,你个废物……”
动作生生顿住。
云若烟突然想到墨非离是死在城墙下的,万箭穿心而死,死在朝绘的对面。
他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了墨非离了?
云若烟小声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朝绘闭嘴不提。
好奇心这个东西的确是特别历害了,云若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怎么也盖不住了,她干脆就轻轻抬起朝绘的头,把耳朵放在他唇边想去仔细的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然后……耳朵猛然一疼。
她被人咬住了耳朵?
云若烟吓了一跳,抬头就刚好对上了朝绘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子。
里面威胁冷然情绪尽显无疑。
她急忙摆手:“那个,皇上你别生气,我只是随便看看……”
朝绘没有理她。
翻了个身顺势倒在了她腿上,合上了眼帘继续睡了。
四周寂静无声。
蜡烛的微弱的火光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也看不仔细那拉长的光影处停留的是什么。
过去的记忆还是过去的良人?
云若烟怅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台处,那里有细致延伸进来的半开欲放的玉兰花。
纯白色的。
干净纯粹,一尘不染。
她正看的出神。
忽的听到朝绘轻轻的笑了声,他说,“墨非离,你就算命大逃过一劫,我也不会再让你把朝霭从我身边抢走了,她是我的。而你,即便你活着,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抢不走她……”
云若烟瞳孔皱缩。
第二天云若烟去牢里去看了云若梦。
她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处的那处干草里,神情惶恐,身上脏污不堪,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