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离手中握着绯红的折扇,他伸手扇子遮住了半边脸,看了她一眼,忽的拍地而起转身就走。
云若烟见状紧紧追着,墨非离走的很慢可她就是赶不上,急的额头落满了汗,踉踉跄跄的,累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她就是追不上他。
到最后,她只能拼命的喊:“墨非离!”
直到嗓子沙哑的呕出血来,直到她终于没有力气而直接跪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一直往前走。
终于陷入不远处的一片殷红潋滟。
随着清风吹来的几枚落红一般。
消失在天地之间。
再无踪迹可循。
于是云若烟清楚的意识到,墨非离还是抛弃她了,他一个人走了,走的干净利索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甚至一句解释也没有。
只是这么想着胸口就疼得窒息,云若烟颓然的跪在地上无力的苦笑,笑罢,一抹脸发现自己居然落得满脸血泪。
她这是……
第一次为了墨非离哭。
为了他的死而哭。
醒来的时候,朝绘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看到她眼底终于是清明了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云若烟心有余悸的眨了眨眼睛,阳光直接打在她眼睛里,太过刺眼。
她无声的阖动了眼睛。
“这是哪儿?”一张嘴才发现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异常。
好像干涸了许久的土地。
突然有水流流过。
那水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贫瘠的土地吸走。
遍寻不至。
朝绘看到她的不适,侧头无声的吩咐公公把帘子放下,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温茶,“喝点吧,你嗓子怎么这么不舒服?”
“兴许是惹了风寒。”
一口气喝了一杯温水,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些许。
朝绘抬头道:“全部人,停下休息,原地休整。”
公公战战兢兢的问:“休息多久?”
“一天。”
一天?
云若烟的心思惴惴不安,毕竟这还是东陵的地盘,他们一行人又没有多少士兵多少侍从守着,这要是被谁给盯上了来个刺杀……
谁能承担责任?
虽然表面上东陵已经对西凉俯首称臣,但是几分真心几分虚假个个都是心知肚明。
所以他们才会一直马不停蹄的前行。
以摆脱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