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四五十岁。
正是不惑之年,却是老态龙钟之态。
眼圈铁青,脸色惨白。
云若烟只是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就是蛮王了,也就是能断定他就是自己的那个舅舅。
她走了两步跪下去,还没说出一句话来就觉得鼻息酸涩的历害。
“舅舅……”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蛮王眼底有什么东西破碎的痕迹,然后不多时也涌上了泪花。
他说:“你,不是千江啊。”
云若烟说:“舅舅,我是朝霭,我是她的女儿……”
蛮王病不是很严重,常年战争厮杀不绝,他身上的伤也是不少的,而这一次自东陵却是吃了大亏。
伤及了心脉,又用药不当,以至于现如今他还躺在病榻上虚弱的很。
特别是胳膊。
胳膊上面的腐肉几乎是深到骨骼处,刚才看到的时候她几乎被那刺鼻的异味给熏到。
腐肉烂肉。
虽说是可以完全治愈,但是却是很受罪。
云若烟给他把脉,皱起眉侧头去问旁边的管家:“蛮王这般模样多久了?”
“一月有余。”
“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去寻医求药诊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平白让他多受了这么长时间苦!”
管家也是感觉委屈:“蛮王说他不能得病也不能被陛下看出端倪,否则兵权肯定会被收走,而兵权一旦没了,那……自然树倒猢狲散。”
“所以,这段时间只能用府中的大夫给蛮王看病,药也不能用上。”
是,他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啊。
云若烟心疼的不可言喻,最后也只能沉默很长时间,淡淡的说:“我给你写一张药方,你速度去抓药,另外给我准备一个小匕首,我帮他把腐肉剔除。”
管家一听就慌了:“可是蛮王吩咐过……”
“我能保证,三天就让他活蹦乱跳一如从前。”云若烟抬起头,目光灼灼发烫,坚定异常,“你现在没有其他的可以选择了,再不孤注一掷,他的胳膊就要不了了!”
管家依旧半信半疑。
这时候,蛮王终于是睁开了眼睛,虽说是虚弱的很却还是特别锐利。
他说:“听她的。”
管家咬牙,最后还是不得不低头说了句是。
一个时辰。
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手术很成功,云若烟持续的弄了很长时间,最后总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