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却不曾被他利用着去威胁晚曜啊。
也怪不得他想不起来这箱子。
箱子里散出陈旧的味道,陈旧异常,可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保管着的,箱子所用的木料和上面精致繁琐的花纹,是这世间再难比拟的奢华。
啊。
真好啊。
云罗记忆突然有片刻的紊乱,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总之感觉却一片的云里雾里。
宫女小心翼翼的道:“娘娘……”
她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她以前的宫女正低眉顺耳的站在她身边,她一贯的低眉顺耳,乖巧的似乎永远不会在主子面前抬头。
她恪守着分寸。
一丝一毫也不越界。
“碧儿……”
云罗放下箱子,小心翼翼的合住了锁,生怕被人看到一般,她绕到门前进来,扶着屏风壁,“你没死也没逃跑?”
“是。”
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
许多人都死了,这前朝的人留着就是祸患,她怎么可能会没死呢?
这样想着。
她突然想起来好像碧儿在自己面前似乎一直说的都是秦昱的坏话,却一直在为晚曜而开脱。
有一个念头喷涌而出。
她不可置信,却也不得不信了。
“你是晚曜的人?”
碧儿轻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里带着点她再熟悉不过的狡黠。
就是她当初的狡黠。
她才会觉得碧儿格外的机智聪明才会留下她的。
如今看来,竟都是嘲讽。
旧衣服都找到了,云罗也把这东西准备焚烧了,却意外的从碧儿得知,秦昱并没有葬在帝王陵墓。
尸体却被晚曜扔进一口枯井。
她好像没了所有力气。
踉踉跄跄的冲进皇宫,冲进他的御书房,不管台下跪着的文武百官,径直问:“秦昱,你葬在何处?”
晚曜看她决绝神色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初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败了,葬在哪里不一样呢?倒是你,你今后会成为我的后,我不会亏待你。”
是。
平心而论。
他待她的确不薄。
可若是深爱就能得到那人真心,这世界上又哪里会来的这么多怨憎悔、恨别离?又哪里会来的这么多的痴儿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