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问,“你是不是墨非离?”
“是。”
“为什么刚开始不和我相认?”
“我有苦衷。”
他总是这般。
他做什么都是有苦衷的,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的,所以他才做。
而她就被蒙在鼓里。
一直被蒙在鼓里。
搞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想的。
可凭什么呢?
云若烟突然感觉到有些委屈,她不由的伸手,重重的捶了下他的胸口,她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很大的力气,可打在他身上他却依旧无动于衷。
好像她在他这里怎么闹他都无动于衷。
没什么能挑起他的心绪。
云若烟撇了撇嘴,“那你怎么不让弓婳告诉我你还活着?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都想着我不为你守寡,我干脆去改嫁算了!”
十五眼底的冰霜终于化开。
他伸手搂住了云若烟的腰肢,还是他所熟悉的这个人,面若桃花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他说:“抱歉。以后不会了。”
似乎是所有的话到了现在都变得苍白无力。
云若烟这才满意。
她自然不会被所谓的情爱给冲昏了头脑,当年的事和他现如今沦落至此的原因自然是要问个清清楚楚的。
“你怎么会成了奴隶?”
十五眼底的光又瞬间变得暗淡,他思忖了片刻,像是不得不正视什么了,才低声道:“李政,代替我身为墨非离的身份死的。”
云若烟愣住:“什么?”
“西凉大军压境,我自要提枪而战保家卫国捍卫疆土,可寡不敌众终是被彻底围剿。千钧一发,李政打昏了我,穿上了我的衣服在欺骗中被万箭穿心而死。临死那一刻,他燃了怀里的爆竹毁了脸,以至于外人都以为那万箭穿心死在城墙下的人是我。”
那是他觉得最昏暗的一段时日。
李政,随着他出生入死。
是下属亦或是挚友,可最后却也是为了他而自己甘愿顶名而死。
只为了他的命。
十五眼瞳的焦距又缓缓定位在云若烟脸上,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说:“可其实我也并没有遇到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西凉人抓住了,送上了囚车一路拉到了斗兽场。”
斗兽是西凉的喜好,像东陵喜欢看斗蛐蛐斗鸡是一样的。
不过西凉最为残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