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王对答如流:“朝霭虽是回了西凉认祖归宗,但到底也是千江贵主的唯一女儿,理应为千江贵主守灵守孝。”
这……多少就有些过分了。
有官员站出来:“蛮王此话差矣,先不说千江贵主的确是西凉奸臣且差点害的先皇几次三番丢了性命,如今陛下圣明,院子不计前嫌任朝霭贵主回宫也是莫大的恩赐,如今蛮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开出条件来,莫不是也有不臣之心?”
场上诡异的安静。
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肯定能听的一清二楚。
虽说众人都心知肚明,可到底都是没直接捅破那层纱的,若是直接的就说出来了这层纱……
啧。
必定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厮杀。
朝霭思忖片刻也是允了。
蛮王转身回自己的位置,抬头看到自己左右皆无人,这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也导致于无人敢在他身边在他左右。
为不见得是坏事。
下了朝,朝绘叫住他:“蛮王,孤有一事不明想问下蛮王,还请蛮王如实相告。”
蛮王行礼:“陛下请说。”
“朝霭今年也近十八,眼瞅着就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她这初回西凉,也不知可有意中人?”
终于还是扯到明面上说这件事了吗。
“……有。”
“是何人?”朝绘皱起眉,却又眉眼之中笃定最甚,似乎是胸有成竹,“朝霭的意中人,是谁?”
蛮王想起那个叫十五的人,想起来云若烟提及他时带着愤恨的咬牙切齿可眼睛里也同样闪烁着的小星星。
他还是避过这话题:“陛下说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想为她点一门婚事。”
“……”蛮王面色复杂,“婚事?”
“对啊,今日一清早有人请命,说是定要迎娶了朝霭。哎,那人是忠臣,前段时间孤也有愧与他,故而只得答应。”
蛮王一直都在外人面前对朝绘算得上尊敬。
可此刻终于是没忍住,一听就不干了:“那也不能把朝霭给卖了!”
“那你说,说她的意中人是谁,孤也不强人所难,只要说出来是谁孤就收回成命替她回绝此事。”
这……
如何能说?
说了的话怕是十五的命定然是保不住了,可若是不说还能捡了一点时间周旋。
蛮王感觉到朝绘的眼睛很冷。
如这晚来的春。
半晌,蛮王只能拱手,“这个臣不分明,不过若是陛下点鸳鸯谱的话还是要同朝霭商量一下。毕竟,她是个人并非是一件陛下用来偿还人情的工具。”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