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她善于观察细节,所以之前伺候过她或者和她有一面之缘的宫人,虽说她记得的细节不多,可谁手上有伤脖颈有痣或者走路姿势和言谈举止她还是多少有点印象的。
可是十五一来。
这些人就开始变了。
云若烟也不是个傻子,都事到如今了,她要是还不知道这寝殿里的宫人都被十五给换了一个遍才有鬼。
不过她也不拆穿。
何必呢。
反正她这个人都是为了他。
十五轻笑着伸手果真把她给抱了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把她往自己怀里抱。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
“真聪明。”
云若烟的确应该是立功不少,所以出了这事后朝绘格外的大发慈悲,也能让人自由出入宫廷。
云若烟也是个闲不住的,每天就往外溜达。
酒楼茶馆残棋青楼。
无一落下。
十五表示自己的腿都快跟着跑断了,可云若烟神采奕奕的,逛街一整天还有力气和练太极的人比划。
他表示钦佩。
“丞相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吗?”
“可不听说了嘛。”有人嗑着瓜子回敬,“那丞相也是活该,谁让他一生轻佻,抛妻弃子还为了自己的仕途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呢,他就是活该!”
“对啊对啊,活该……”
“死后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亏了他!”
众人纷纷应和,偶尔有几个虽然兴致缺缺,可众人一致讨伐也只能应和。
似乎都忘记了他的业绩,也忘记了去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真相,只要有人说出了他的不对,便一致讨伐,到不死不休之地步才肯善罢甘休。
在这里,好像不应和就是错的。
于是所有的事都这么的,一传十十传百,无可转还。
云若烟倒了一杯茶,茶太浓了,喝着格外的苦涩。
“我得去找一找赵叙岸。”云若烟出了茶馆,思忖再三还是这么说,“无论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结局,也不管他现在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卖傻,我一定得好好的告诉他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已经把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十五听。十五到底是理性而不是感性的,他曾经感性,最近变化的实在太大。
故而他沉默了会,“有点画蛇添足。”
“怎么?”
“赵叙岸到底有错,虽然最后毒酒不是他亲自递给的温敛,可若是没有他,也不会有那杯毒酒。”
云若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说这是他活该?”
“活该占一大半。”
云若烟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些心软和仁慈,故而只要知道这个人还有的可以挽回,就总想着要替他做一些什么。
可她能做什么呢?
赵叙岸已经疯了。
云若烟想了会:“他不算是个坏人,抛妻弃子也的确做过,可事到如今也是个可怜人。他为了那执念所过凄惨半生,余生也会在痛恨中过了,我只是想着……或许。”
云若烟又想了想,“或许说出来我能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