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也懒得和这小屁孩谈论这些有的没的,大着胆子往里走,走了几步就看到那个人。
他抱着酒坛子。
蜷缩在庙里坛前,狼狈不堪,闭着眼睛,没有呼吸起伏。
十五上去试探了下,对着云若烟摇了摇头。
其实早就该知道的。
他死了,真的就这么死了。
只是……
女孩上去确认了下也是愣了会,“我昨天找你的时候他还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有的没的呢,我知道他生了病但是不知道……他会在今天就这么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的。
“我认识他。”女孩说,“他和我颇有渊源。”
可到底逝者已逝。
“没事,银子我会给你。”
云若烟想了会,又问,“他可是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吗,或者,他有没有说过什么事是你知道的?”
女孩沉思了会,竟然还真的想到了一些事:“他说他想听一首曲子。”
“什么曲子?”
“归途,好像叫做归途。”
挺心酸了。
他走出了这半生,前方无路可走,身后无路可退。
既无未来也无归途。
云若烟越想越觉得心酸,她看着依旧抱着酒坛子蜷缩在檐角下的人,他身形冰凉,应该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去了。
他死了。
到底死了。
死之前也没找到自己的归途。
云若烟叹了口气,就听到身旁的女孩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故作大神哉哉的道:“我们那可是有习俗的,若是成亲了的,先死的那一方要一直等着另一方死去,再亲自接另一方过鬼门关。而若是后来死的那个人没有人领着,下辈子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女孩又抿唇想了会,说:“这是叫失了魂了。”
“这男人怕是下辈子非疯即傻。”
云若烟最后也只能是一声长叹。
这么多年的牵绊,如果非的要拿到明面上来说,即便是晦暗利用的多,但到底沾染上了情爱,却也是无端的让人伤情。
虽然说是回天乏术,云若烟想着要做的事也没做成,但最后到底是安排人给赵叙岸下葬。
葬在郊外不知名的山中一处。
没有墓碑自然没有墓志铭。
仿佛那个人在这人世间走过一趟也是枉然,最后没人会记住他,他也没什么值得让众人记着的。
到了下山的时候天上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