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被这个字雷到了,虽说她的确见过朝绘哭,可他一般都哭的颇为……隐忍,且他心高气傲,如何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哭?
那这是?
她头疼的起身道:“是来请我让我去看看他吗?”
“是的。”
“我这就去。”
朝绘入了梦,梦里入眼之际尽为荒芜之地,他的记忆也不得不抛开了所有前尘往事而停在当初。
定格在自己孤身打马,自街头巷尾救起的少年开始。
他比自己小。
后来他说:“主,奴会竭尽所能愿主得其所愿。”
“孤的愿是九五至尊,你会帮孤得到?”
“会。”
朝绘问:“付出什么都行?”
“都行。”
“你的命?”
那人连眼皮都没眨,淡定如常的道:“也行。”
朝绘觉得他的眼睛里是有忠诚的,故而后来才明白。他眼里的东西,那不是忠诚,只是漠视是无所谓罢了。
如今他死了。
朝绘想,他死就死吧,左右也不过是个暗卫,是个奴隶,就算是死,也是因他而死的,他没有背叛自己就行。
可。
说好的忠诚能将前尘往事忘个干净呢?
朝绘到底不信他是否忠诚。
其实,朝绘在今天早上便看到了他的尸体,他依旧是面无表情闲适淡淡的躺在原地,呼吸微不可闻。朝绘觉得他是醉了或者是睡着了,可是自己这次没叫醒他。
死了。
可朝绘怎么还记得他和自己那档子破事呢?
几壶酒下腹就醉了,他在半醉半醒间陷入了恍惚混沌中。
西凉无蛊虫,但他会养会用。
他用了一种蛊虫。此蛊虫可暂时吊住人的心魂,只要未及头皮,施蛊人则可在自己梦中勾起那人心魂和自己面对面。想问什么大可一问。也就是……俗话口中的所谓的入梦一说。
只是这蛊虫虽然在被施者身上,也会反噬蛊主,多则二十年的寿命,少则一生多病多灾。
朝绘睁开眼时第一件事就是问候暗卫的祖宗十八代,因为他把暗卫的名字给忘记了,朝绘只记得他是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奴,可他叫什么,这么多年里,他早就已经记不得了。
可是如果不记得的话。
那人是不能被他勾住引入梦来的。